对那个肆意玩弄人命的“系统”、所表现出的最后一点、极其微小的反抗。
“今天先睡吧。明天……去更深一层看看。”
我钻进被窝。
这间廉价旅馆的床铺异常粗糙,床垫里塞满了干枯的草叶、不知名的禽类羽毛和结块的棉絮。
我甚至能感觉到有些细小的昆虫在里面爬动。但我没力气计较了。
我有“毒素抗性”和“疾病免疫”,这些原本用来对抗魔物的神技,现在却成了我能忍受这脏乱环境的唯一依仗。
这种生活,算是我在异世界里唯一的奢侈——
我拥有一个人的单间,拥有不被打扰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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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陷入半梦半醒的恍惚之际,“咚咚咚”的敲门声突然打破了沉静。
我猛地惊醒,右手下意识地摸向了枕头下的短剑。
在这座城市,我没有朋友,没有熟人,旅馆的房费也是预付的。
谁会在这种时候找我?
我强撑着酸痛的身体坐起来,拉开了那道咯吱作响的破门。
走廊里的昏暗灯光洒了进来。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她有一头火红色的长发,波浪般垂在肩头。
身上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红色纱裙,那种充满挑逗性的剪裁,让大片大片的白皙皮肤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她身上带着一股浓郁得近乎刺鼻的劣质香粉味,混合着某种催情的酒精气息。
“哎呀……真是个清秀的小哥哥呢。”
她掩嘴轻笑,眼神里带着一种老练的打量。
“是一个人住吗?”
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是……是一个人,但是……”
“嘿,一个人租单间?打扮得倒是干净利索,是哪家的落难少爷吧?”
她笑嘻嘻地朝前迈了一步,直接踏进了我的私人领地。
那种女性特有的柔润体香瞬间冲破了房间里的霉味,直抵我的大脑。
“怎么样?小哥哥,漫漫长夜,陪姐姐玩玩?看在你是头一回的份上,算你便宜点哦。”
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
“玩玩”?“便宜点”?
在这个除了沈奈以外几乎没跟其他同龄异性有过肢体接触的十七岁少年眼中,这种直白到近乎粗鄙的邀请,简直比火猿的咆哮还要有杀伤力。
“两枚银币就行。”
她再次缩短了距离,那张画着浓妆、却依旧算得上娇艳的脸庞几乎贴在了我的鼻尖上。
她没有解释她是干什么的。
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刻,这种打扮,一切都不言而喻。
她真的很美。
薄纱下的躯体呈现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属于成熟女性的曼妙曲线。
那种温热的体温,隔着空气向我传递着一种久违的、名为“同类”的感官刺激。
我在地球上唯一的社交圈就是沈奈和我的家人。
从未被一个成熟女性这样近距离地凝视过,更没想过会遇到这种突如其来的诱惑。
我应该立刻拒绝,冷酷地关上门。
但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只能在那儿张口结舌,“啊”地发出些毫无意义的单音节。
就在我惊慌失措之际,她突然伸出温软的小手,轻轻抓住了我的右手腕。
紧接着,她做出了一个让我几乎心脏骤停的动作——
她拉着我的手,直接按在了她的胸前。
“嗯……感觉到了吗?姐姐可是很有自信的哦。”
那一瞬间,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
那种惊人的柔软、那种属于活人的、剧烈跳动的心脏频率,顺着掌心瞬间麻痹了我所有的神经。
太久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我接触到的只有冰冷的枯骨、坚硬的岩石和粘稠的血液。
这种“人类的温存”,让我大脑深处的某个防御机制在那一秒钟,彻底崩塌了。
“呵呵……还是个雏儿啊?真是可爱得紧。”
她妩媚地笑着,整个人顺势贴了上来,将我死死地挤在了门框上。
呼出的热气吹在我的脸颊,带着一股微甜的酒气。
——那一刻,我本该沉沦。
但就在我意志最薄弱的瞬间,那种名为“全球直播”的诅咒,再次在我脑海中炸裂。
我仿佛听到了。
我听到了那四千万名实时观众的笑声。
我听到了那十几亿关注者在社交媒体上的狂欢。
——“快看啊!杀人犯陆光要开荤了!”
——“沈奈尸骨未寒,他居然在异世界找妓女。”
——“哈哈,快看他的脸,红得像个猪头,真是有够窝囊的。”
——“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