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规律,通过系统的“日志分享”功能公布了出来。
作为解锁了特殊权限的我,可以直接阅读他的部分核心摘要。
他在日志中写下了一段让我毛骨悚然的观察报告:
====================
“各位幸存的同胞,千万要警惕这个世界的‘升级’机制。我发现了一个可怕的规则:在这个世界,无论是人类还是魔物,所谓的‘变强’,本质上是体内混沌精灵力的堆积。”
“越是高阶的探索者,食量就越恐怖。我已经亲眼见过几个为了追求力量而疯狂战斗的土著,他们的理智正在被名为‘暴食’的本能吞噬。如果不节制地吸纳灵力,当食欲的缰绳彻底脱落,我们最终的下场,就是变成一头只知道进食的‘怪物’,直到把整片区域吃光,然后活活饿死。”
====================
看到这里,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突然想起了那个黑市老头说过的话:“挑战迷宫,本身就是一个让自己‘非人化’的过程。”
原来,魔物与怪物的界限,理智与疯狂的边缘,竟然是由最原始的食欲来决定的!
这座梅尔蒂亚迷宫都市之所以拥有庞大得畸形的食堂和市场;那片东之魔境里的火猿和魔狼之所以对猎物如此狂热……根本不是因为这里物产丰富,而是因为这里的强者,都是一群随时可能陷入饥饿暴走的“怪物预备役”。
如果不加节制地杀戮和吸收灵石,总有一天,我也会变成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我关掉了亚历克斯的日志。
庞大的信息量在我的脑海中翻滚。
——英雄,戏子,硬核的生存专家,以及那死去的三百零一个可怜虫。
这才是这场《1024生存实验》的真面目。
系统不仅在观测我们的挣扎,更在引导着地球观众的情绪,将我们划分为三六九等。
它故意开放那个所谓的“预支点数”和“绝地转运”功能,根本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榨干那些在迷宫第一层连饭都吃不起的底层转生者的最后一点价值,让他们在绝望中开启一场必死的赌博,为地球上的收视率献祭。
而我呢?
我在这场荒诞的真人秀里,到底算个什么角色?
我点开了自己那可怜的个人面板。
观众人数在突破亿的巅峰后,随着我重新隐入黑暗,正在以一种断崖式的速度回落。但弹幕区里,依然充斥着大量无法过滤的杂音:
“切,这杀人犯还真让他装到了。”
“运气好罢了,暗影系法术就是用来当缩头乌龟的,有种去跟boss单挑啊!”
“他怎么不去死?沈奈的仇还没报呢!看到他活着我就恶心!”
——恶毒的诅咒,铺天盖地的讨伐。
在地球人眼里,我不是像“让”那样的女武神,也不是像折纸那样的乐子人。我是这场真人秀里唯一被设定好的“反派”。
他们一边渴望我被魔物撕碎,一边又在深夜里偷偷点开我的直播间,看着我在黑暗中冷酷地捡破烂儿,以此来满足他们隐秘的猎奇心理。
“呵……”
我低沉地笑了起来。笑声在死寂的石室里回荡。
我关掉了那张足以让任何普通人产生巨大落差感的【生存简报】。
让那些天之骄子去沐浴圣光吧。
让那些戏子去享受欢呼吧。
让那些自诩正义的键盘侠在屏幕后面继续跳脚吧。
我不需要那些东西。
我重新拉好那件破烂的斗篷,彻底隐去了身形。
顺着来时的路,我向着迷宫第一层的出口走去。
外面已经是破晓时分,廉价旅馆的那张硬木床,还在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