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御书房。
鎏金蟠龙的熏炉吐这融融暖气,龙涎香混着墨香沉甸甸的凝在空气里。
老皇帝萧远璋端坐在龙椅上,正批阅奏折。
伺候他四十余年的老太监福如海垂首立在角落,呼吸都放得极轻。
“陛下,国子监祭酒李承德在外求见,说是要状告太子良娣孟心瑶谋害李老太傅。”小太监跌跌撞撞的冲进御书房禀报。
老皇帝抬起头,眉心微皱,“宣。”
不多时,国子监祭酒李承德便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而他的身后还跟着努力保持着平静的孟心瑶、清月以及优哉游哉像是在闲庭信步的呦呦。
“陛下,臣要状告太子良娣孟心瑶假借楚王之名,行谋害朝廷命官之事,险些害得老父丧命!”李承德跪地叩首,言辞激烈。
孟心瑶扑通跪地,大声喊冤,“陛下明鉴,臣妾冤枉啊!臣妾从未做过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嗯嗯,我娘亲没做过!”呦呦也跟着大声道。
她的声音清脆又稚嫩,出现在御书房中显得尤为的突兀。
老皇帝一顿,朝下首望去,就见呦呦从孟心瑶的身后探出了一个头来,冲他挥挥自己的小手,嘻嘻一笑。
“皇舅父!你好呀!”
呦呦一蹦一跳的朝老皇帝跑了过去。
“欸,小姑娘你……”福如海忙去拦住呦呦的去路。
老皇帝那浑浊的眸子却是定定的落在呦呦的小脸上,神情恍然。
几秒后,他朝福如海挥手,“让她过来!”
“这……”福如海略显犹豫,旋即垂首侧身,“……是!”
“嘿嘿……”
呦呦迈着小短腿走到老皇帝的面前,昂着小脑将自己的整张脸都暴露在老皇帝的面前。
“像……真是太像了!”
老皇帝蓦的眼眶就红了。
看到呦呦,让老皇帝一瞬间就想起来自己亲手养大的妹妹昭阳公主,也就是楚凌萧的母亲。
“你叫我皇舅父,你……你是凌萧的女儿?!”
“嗯呐。”呦呦点头如捣蒜。
老皇帝当即破口大骂,“混账东西,竟瞒着朕偷偷养女儿!”
“不是的哦!”
呦呦道:“爹爹还不知道呦呦的存在呢,呦呦是师父养大的,不是爹爹养大的!”
“呃……”
老皇帝有些懵。
呦呦拉了拉老皇帝的手,朝孟心瑶看了眼,“皇舅父,你错怪我娘亲了,她没有害那老爷爷的性命呢!”
“老爷爷倒下的时候,娘亲她可着急,可着急了的!”
孟心瑶听到这话,心忽然就定了下来,腰杆都挺直了些。
呵!
果然是条好狗!
还好,她行事向来小心谨慎,思虑周全。
“你娘亲?你娘亲是谁?”
老皇帝的视线一扫,视线落在清月的身上,难不成是这个丫头?!
呦呦小嘴一噘,大眼睛里写满了嫌弃,“皇舅父,你真笨,呦呦的娘亲自然是爹爹的人了!”
她指着孟心瑶,“她就是我的娘亲啊!”
福公公一见呦呦指着孟心瑶,这心肝儿就是一颤。
都说楚王心系孟家这个女儿,难不成是真的?
还弄出了个这么大的女儿来!
啧!
这可是皇室仇闻啊!
老皇帝见呦呦指着孟心瑶,脸跟着黑了,周围的气压都跟着低了几个度。
孟心瑶忙解释,“陛下,您别误会,是……是这孩子认错人了!”
老皇帝看着呦呦。
呦呦当即道:“娘亲骗人,呦呦耳朵可灵着呢!呦呦亲耳听到的,娘亲和丫头姐姐在酒楼赶人的时候,就说是楚王的人。”
“呦呦的爹爹是楚王,楚王的女人不是呦呦的娘亲是谁的娘亲?!”
呦呦人虽小,但说话条理清晰,老皇帝瞬间听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老脸却也沉得更厉害了!
李承德立马见缝插针,再次叩首,“陛下,这孩子就是人证啊!”
他指着孟心瑶,“就是孟良娣打着楚王的名头在望月楼嚣张暴力的驱赶客人,导致我父旧疾并发,险些丧命!”
“身为太子良娣,她此番意欲何为?”
“还请陛下降罪!”
孟心瑶却是不慌不乱的,来时的路上,她早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只听她大喊:“陛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