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咱们该赶下一场了!”萧策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裹了裹身上的大氅,还顺带睨了楚凌萧一眼。
天色已黑,雪白的地面上反射着光。
楚凌萧不是没看见萧策的眼神,但他此时却无暇顾忌他。
这场戏,明显就是演给他看的!
于其他人来看,这是戏,但于他来说无疑像是拿着刀子往他身上扎。
楚凌萧的手慢慢的缩紧,好似只有抱紧了怀里这个小糯米团子,才能让他心安。
呦呦缩在他的怀里没动。
她向来没心没肺的,但现在……她似乎能感觉到楚凌萧此时复杂的心绪。
就好像心中的信仰忽然坍塌在他面前了一般。
“狗爹!”
呦呦伸出小手在他阴沉的俊脸上抚了抚,糯糯的叫了他一声。
她本意是想安慰他一下的,但楚凌萧却以为她这是被他给箍疼了,下意识的将手松开了几分,随后又定定的看了她一眼,提步就走。
“凌萧,要不让老六抱着呦呦吧!”
看楚凌萧的表情,老皇帝也有些唏嘘。
这么多年了,身边就这么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竟是个心机深沉的……
凌萧为了她,当年不知道得罪了多少的权贵,更是掏心掏肺的对她好。
现在发现这一切都是个局,心里该有多崩溃啊!
“不用。”
楚凌萧拒绝,似乎只有抱着呦呦他这心里才会觉得空旷和孤寂。
对孟心瑶……自呦呦出现后他就有过怀疑,只不过一直没找到确切的证据。
再者……
除了五年前的救命之恩,还有小时候她将她从死人堆里扒拉出来的情谊。
他想着,若是她做的事无伤大雅,他便是看在当年的情分上也不会计较半分。
可如今……
她似乎比他想象中的图谋更大。
而他,只不过是她向上攀登的那块最大的垫脚石而已。
联想到望月楼的事件……
若那两个使用了真话符的人招供的那些是真的的话,那她……便是想让他死!
寒风很冷,却不如他此刻的心灰意冷!
“走吧!”他道。
回京城的路上众人都没说话。
孟子鸣跑了之后走的小道潜回京都,武林悄然的跟在他的身后,而呦呦一行人则是乘坐着马车。
有呦呦在,不怕这孟子鸣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
一个时辰后,众人进了京。
马车直接驶向了太子府。
“来,咱一人一张哈。”
还没下马车,呦呦就给众人发了符。
这符怎么使用的,大家都有经验了,唯独徐宴有点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过,尽管他不知道用途,却没多嘴,而是看着其他人。
见众人均是将这符篆往自个儿脑门上贴,他愣了一瞬,旋即看着陡然消失在人前的人,他难得的惊恐的瞪大了一双眼睛。
向来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大理寺少卿,在此时此刻刷新了他固有的认知。
“六……六殿下?!”
他喊了声。
“这儿呢!”
萧策回应,随后将脑门上的符篆扯掉。
当即,他的身影又出现在了徐宴的面前。
徐宴面部表情皲裂,“这……你!”
“嘿嘿,这个啊,叫隐身符。”萧策解释,“只要将这符篆往身上一贴,别人就看不见你了。”
说罢,萧策拿过他手上的符篆,径直拍在他身上。
徐宴并未感觉到身体有任何的变化,但刚刚消失不见的呦呦和楚凌萧等人便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震惊的朝呦呦看去,下意识出声问,“小郡主莫不是国……玄门中人?”
徐宴很聪明,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呦呦跟国师有关的身份,但呦呦回京这么长时间,皇帝和楚王并未透露过半点的风声,便是萧策这个大喇叭似都不知情,于是他到嘴的话便又忽然变了。
“嘿嘿!”
呦呦冲他嘻嘻一笑,并未回答他。
这不愧是能中状元的人呢,就是聪明!
“兄弟,这话你可就说对了,咱小呦呦可厉害了,不仅会降雨,还能招鬼呢!”
“嘶~”
提起招鬼这事,他心里还发毛呢!
鬼知道从那日之后,他一天黑就感觉哪哪都不对劲。
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