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十个人中,可能会有一半以上的人死去。
“医官怎么说?“他问道。
“还能怎么说?“张铁柱苦笑,“就是念咒画符,给病人灌符水。”
“符水……”
李阳攥紧了拳头。
符水怎么可能治得好霍乱?
霍乱弧菌不会因为念几句咒语就消失,脱水也不会因为画几张符就补回来。
如果不进行正确的补液治疗,不对病人进行电解质平衡调节,不对水源和食物进行彻底消毒……
这场瘟疫,根本无法控制。
但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卒。
他能做什么?
接下来几日,疫情迅速扩散。
每一天,都有新的病例出现。每一个病例,都代表着一条濒临死亡的生命。
伤兵营里人满为患,帐篷内挤满了病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那是呕吐物、排泄物、脓血和腐烂的气息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医官们忙得焦头烂额,但他们能做的事情极为有限。他们只会念咒画符、熬制草药,然后把这些毫无用处的东西灌进病人口中。
病人喝了符水,病情没有丝毫缓解,反而越来越严重。
有的病人实在受不了那恶臭,试图爬出帐篷,却在半途就倒下了,再也没有起来。
营中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士兵们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病倒的就是自己。往日熙熙攘攘的校场变得空荡荡的,大多数人都躲在自己的帐篷里,不敢出门。
谣言开始在营中流传。
“这是邪祟作怪!”
“不,是得罪了神明!”
“我听说,是敌军在我们的水源里下了毒!”
“完了完了,这场瘟疫是老天爷要收我们啊……”
各种荒诞不经的谣言四处传播,加剧了营中的恐慌。
李阳站在帐篷前,看着远处伤兵营的方向,眉头紧锁。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但他也知道,贸然出手,可能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那个医官本来就对他心存怨恨。如果他再次出手救人,驳了医官的面子,后果只会更加严重。
可如果他不出手……
那些病人就会在病痛中挣扎,在绝望中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