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亮,按压时有脓液自深处涌出——典型的深层组织感染。
“伤后如何处理的?”李阳问。
“起初只是箭伤,军医拔了箭,敷了金疮药。”许攸皱眉道,“谁知三日后开始溃烂,换了几种药都不见好。”
李阳心中明了。这个时代的金疮药多含矿物粉末,虽能止血,却容易封堵创口,导致厌氧菌滋生。加上器械消毒不彻底,感染几乎不可避免。
“需要清创。”李阳取出新磨的手术刀和镊子,“将腐肉和脓液彻底清除,再重新缝合。过程甚痛,需有人按住公子。”
许攸稍一犹豫便点头,挥手示意两名壮汉上前按住许劭的肩膀和右腿。
李阳将刀在灯火上灼烧至微红,待冷却后,开始仔细切除坏死组织。每下一刀,许劭便浑身剧颤,喉中发出压抑的**。脓血不断涌出,李阳用麻布蘸取,很快便浸透了七八块。
最深处的脓腔被打开时,一股恶臭弥漫开来。李阳屏住呼吸,用镊子夹出三块碎骨——那是箭簇撞击胫骨时崩裂的碎片。
“难怪久不愈合。”他将碎骨放在盘中,“异物存留,伤口如何能好?”
清创完毕,李阳用煮过的盐水反复冲洗创面,然后敷上自制的黄连膏——这是他用黄连、黄柏、黄芩三味药材熬制而成,有抑菌消炎之效。最后撒上白及粉止血,开始分层缝合。
缝合针带着麻线穿过皮肉,发出细微的“嗤嗤”声。李阳的手法极稳,针距均匀,打结利落。这是他前世在急诊科练就的本事,没想到穿越千年后依然有用。
整整一个时辰后,伤口终于处理完毕。李阳用干净的麻布包扎好,长舒一口气。
“每日换药一次,七日拆线。期间公子需静卧,不可走动。”他嘱咐道,“若发热,用金银花煎水服下。”
许攸看着侄儿腿上整齐的缝合口,眼中闪过惊异之色。他走到李阳面前,忽然躬身一礼:“李医官妙手,许某感激不尽。”
“大人言重了。”李阳连忙还礼。
“来人,取十金来。”许攸唤道。
“万万不可。”李阳推辞,“医者本分,不敢受赏。”
许攸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道:“好,那便记下这个人情。日后若有所需,可来寻我。”
回到医营时已近子时。王虎蹲在帐外火堆旁,正用树枝拨弄着炭火。
“李阳兄弟!”他站起身,“你可算回来了。许攸那人没为难你吧?”
“只是治伤。”李阳在他身旁坐下,伸手烤火。春夜的寒意透过衣服钻进来,让人忍不住打颤。
王虎压低声音:“我今日听辎重营的老赵说,许攸前几日与审配大吵了一架,为的是冀州运来的粮草分配——审配要优先供给淳于琼的守军,许攸却说要先给前锋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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