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地扩开伤口,然后用镊子夹住箭杆,一点一点地往外拔。那士兵疼得浑身抽搐,昏了过去。李阳趁机将箭矢完整拔出,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他立刻用布巾按压伤口,止血后开始缝合。针线在皮肉间穿梭,他的手稳如磐石。这是他在现代无数次手术中锻炼出来的本领,此刻在这简陋的医帐里,成了救命的唯一依靠。
“李医官,你的手真稳。”旁边的医助手赞叹道。
“没时间废话,下一个!”李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继续处理下一个伤兵。
伤兵如潮水般涌来,李阳三人从清晨忙到黄昏,连饭都没顾上吃。帐外的喊杀声时近时远,战况似乎胶着不下。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冲进医帐,脸色苍白如纸。
“李医官,不好了!”
“怎么了?”李阳抬起头,手中还拿着沾血的布巾。
“许攸大人……许攸大人跑了!”
李阳的手一抖,针尖差点扎偏。他抬起头,发现帐中所有人都愣住了,连伤兵的**声都似乎静止了一瞬。
“什么?许攸大人跑了?”陈医官颤声道。
“是!”那士兵喘着粗气,“听说许攸大人的家人被审配大人抓了,许攸大人一怒之下,连夜投奔曹操去了!”
李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帐外的喊杀声似乎突然变得遥远,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许攸叛变,官渡之战的转折点到来了。
他睁开眼,看到陈医官和周医官面如死灰,医助手们不知所措。帐外的战鼓声依旧隆隆,但某种东西已经改变了。
“继续救治伤兵。”李阳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仗还没打完,我们的职责还没完。”
他转身走向下一个伤兵,手中的针线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帐外,夕阳如血,染红了整个官渡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