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说话已经耗光了夏侯惇的精神,能说这么多话已是极为不易。
李阳起身,行礼,退出军帐。
帐外天已大亮。
晨光刺眼,他抬手遮了一下。站了太久,腿有些麻。他活动了一下膝盖,才朝自己的营帐走去。
没走几步,就被拦住了。
拦他的是个文官打扮的中年人,穿青色长袍,头戴进贤冠。身后跟着两个士卒,抬着一口木箱。
“李军医?”文官拱手。
“正是。”
“在下丞相府主簿,奉命前来。”文官侧身,示意士卒打开木箱。
箱盖掀开。
里面是整齐码放的五铢钱,用麻绳串着,一共十串。每串一千钱,合计一万钱。钱堆旁还有两匹绢,一匹青色,一匹白色。绢质细腻,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李阳愣住了。
“这是……”他问。
“丞相的赏赐。”主簿说,“丞相有令:李阳救治夏侯将军有功,赏钱一万,绢两匹。即刻领取。”
李阳看着那箱钱帛,喉咙发干。
一万钱。他在军中当小兵,月俸不过三百钱。这一万钱,够他不吃不喝攒三年。
“谢丞相赏。”他躬身。
主簿点头,让士卒把木箱抬进李阳的营帐。放好后,主簿又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
“还有这个。”
李阳接过,展开。
竹简上写的是任命文书。字是隶书,工整端庄。大意是:即日起,李阳擢升为军中医官,秩比三百石,专司伤兵救治事宜。落款处盖着丞相府的印。
秩比三百石。
这是官了。
虽然是最低级的官,但有了品秩,就脱离了普通士卒的行列。月俸也会涨——具体涨多少,文书上没写,但肯定比三百钱多。
李阳握着竹简,手有些抖,用老家的话说就是终于转正有编了。
主簿走了。
李阳站在营帐前,看着那口木箱和手里的竹简,心里五味杂陈。
钱和官,他当然想要。在这个时代,没有这些,活不下去。
但他更清楚,这些赏赐背后是什么。
是责任,是压力,是无数双眼睛盯着。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可以躲在人群里的小兵。他是军中医官,秩比三百石。他治好了夏侯惇,名声会传开,以后再有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