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战场急救,首重‘快’字。”李阳立于场中,“伤者失血,一刻钟便可能丧命。你们须在最短时间内判断伤情、选择器具、完成处置。”
他指向那处“断腿伤兵”:“此人左腿被矛刺穿,血流不止。陈校尉,你带一队人上。”
陈武率五人冲出。他单膝跪地,掀开草席查看——底下是个塞满稻草的麻袋,左腿处缝着破皮囊,囊中羊血正汩汩涌出。
“需止血带!”陈武喝道。一名亲兵递上布带,陈武缠住“大腿”上方,绞紧木棍。羊血渐止。
“二十息。”李阳掐着沙漏,“太慢。再来。”
一遍,两遍,三遍……直到每队都能在十息内完成止血。士兵们满头大汗,但眼神越来越亮——他们开始明白,这不仅是手艺,更是与死神的竞速。
第三日,训练加码。止血后须将“伤兵”抬上担架,疾行三十丈送至安全处。第四日,校场增设“敌袭”——周平、周安手持包布木棍模拟敌军,急救兵须一面格挡一面转移伤者。第五日,李阳同时放出五处伤情,让士兵自主判断轻重缓急。
至第六日,实战演练。
校场烟尘四起,战鼓擂动。三十余名“伤兵”散布各处,哀嚎呼救声交织。有人“腹部中刀”,羊血浸透草衣;有人“坠马骨折”,手臂扭曲;还有人“昏迷不醒”,伏地不动。
“开始!”陈武挥旗下令。
三百亲兵如潮水涌入场中。李阳登上看台,俯瞰全局。
他看见一名年轻士兵冲向最近的“**者”,却忽略了二十步外那个“血流如注”的重伤者;看见有人止血手法漂亮,却忘了检查伤者是否还有暗伤;看见两人抬担架奔跑时颠簸太甚,“伤兵”险些滚落。
“停!”李阳喝令。
全场静止。他走下看台,径直来到那名被忽略的“重伤口前,掀开染血的麻布,露出底下暗藏的猪膀胱——里面羊血已流空大半。
“此人表面只是肩伤,实则腹破肠流。”李阳声音冷峻,“你们若只处理肩伤,他必死无疑。”
他又走到一副担架旁,指着上面歪斜的“伤兵”:“抬行时前高后低,伤者头部下坠,若有颅伤,早已加重。”
众兵垂首,校场只闻风声。
“记住。”李阳环视众人,“战场之上,眼要观全局。先数伤者几何,再辨谁最危急——气息微弱者先于哀嚎者,大出血者先于骨折者。这原是将领之责,但你们每个人,都须有此判断。”
他让众人重新演练。这一次,有人先以布条为重伤者止血,再唤同伴处理轻伤;有人抬担架前先检查伤者全身。虽仍生涩,却已有了章法。
六日转瞬即逝。
第七日清晨,夏侯惇亲临校场。他未着甲胄,只一身玄色常服,但腰背笔挺如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