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左一拳，右一脚，打得沈菀和沈唯嗷嗷叫。

他俩还想还手，结果顾安顾寻一人一个按住他们，让昭昭放开了打。

昭昭冲他们笑了下，然后毫不客气地打了起来。

直到打不动了，她这才停下来。

看着沈菀鼻青脸肿的样子，昭昭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次是我打的，你去告状吧。”

沈菀再也忍不住了，恶狠狠地瞪着她。

她想让沈唯帮她出气，可沈唯像是傻了一样，只呆呆看着昭昭，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般。

看着这样的昭昭，沈唯忽然有些陌生。

以前，她从来舍不得打他的。

有一次，他不小心手划了下，都没流血，可昭昭心疼得抱着他呼呼了很久，还把她最喜欢吃的糖都给了他。

那时候妈妈还在，管着她不许她多吃糖。

那些糖是她偷偷攒了很久的，自己都舍不得吃，却毫无保留地给了他。

可是此时，他身上的伤，却都是她带来的。

沈唯呆呆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下意识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刚一张口，他舌头忽然打结，牙咬在舌头上，嘴里顷刻间便有了铁锈味，疼得他脸微微扭曲，也把他到嘴边的“沈昭昭”给咽了下去。

沈菀看着他的表情，有些着急，只能哭，这才终于把他的注意力吸引了回来。

看着她的惨样，沈唯刚才复杂的情绪瞬间抛开，只剩下了愤怒。

“顾昭昭，你敢打菀菀！”

昭昭丝毫没听出他的怒气，还以为他在夸她，当即骄傲叉腰，重重点了下头，说：“我敢哦！”

她挥着小拳头，“我不光敢打她，我还敢打你哦。”

沈唯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只能瞪她。

顾安和顾寻在一旁看着，眼底不由闪过一抹笑意。

“走了，回家吃饭了。”顾安开口说。

昭昭一秒切换乖巧模式，主动牵住他们的手，冲他们笑道：“二哥，三哥，我们回家吧。”

听到她的称呼，顾安顾寻齐齐一怔，随即对视一眼，眼底闪过狂喜。

顾寻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嗯，回家！”

顾安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都快翘到耳后根了。

三个小朋友出门前还有些生疏，回来的时候手拉得一个比一个紧，看得顾老夫人也笑了起来。

真好啊，果然，人和人还是要多相处才行。

要是她能和阿枭从小相处，母子感情应该也很好吧。

想到这里，她眼底不由闪过一抹落寞。

顾时枭随意瞥了眼，目光忽然顿住。

“顾昭昭，你打架了？”

他常年打架，一眼就看出了昭昭手上的痕迹。

听到这话，昭昭的手下意识背到身后，低着头，有些心虚。

顾寻见了，赶忙帮着解释道：“不是妹妹要打的，是有人欺负妹妹……”

他三两句话把是事情描述了一遍。

原本闭目养神的顾观澜又咳嗽了起来，说：“我刚说的那个坟买一送一，真的不要吗？”

“正好让小四加个班，连夜送他们走，明天就能用上了。”

顾渐青拿着符说：“那我给他们送葬，保证他们进不了地府，当一辈子的孤魂野鬼。”

顾时枭点了点头，“好主意，再跟墓地那边谈谈价，买一送四吧。”

顾观澜：“好，我试试，他不给我便宜的话，我就死在他们家里，你们到时候记得来讹钱。”

说着，他朝昭昭看了眼，笑得温柔：“到时候哭大声点，讹到的钱多。”

昭昭听着他们的对话，茫然地炸了眨眼睛。

怎么感觉他们三两句话的功夫，世界都干净啦？

好像有什么脏东西没了耶。

等他们说完，她好奇道：“小四是谁呀？”

“就是小叔。”顾寻小声解释道，又提醒道，“妹妹，你以后离小叔远点儿。”

“小叔他……”顾寻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叹了口气，指着自己的头，说，“小叔他这里不正常。”

闻言，昭昭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担忧道：“小叔也睡不好头疼吗？”

“那倒不是。”顾寻摇头，“小叔就是脑子里住了很多人，一会儿换一个人。”

“有时候是法医，有时候是杀人犯，有时候是警察，有时候是慈善家。”

“我跟你说哦，有一次小叔查一个案子，查到最后发现，他其实就是凶手。”

“小叔他有时候很温柔，有时候很凶，还有的时候会穿女装，反正啊，离远点就行了。”

昭昭听着，小嘴张得圆溜溜的，一脸震惊。

“哇，小叔也太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