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听澜阁回来的路上,陈默接到了林可可的电话。
“陈先生!您回来了吗?阿福说您出去吃饭了,我没敢打扰。厨房那边给您留了夜宵,阿福说您胃不好,熬了小米粥,加了山药和红枣,要不要……”
"不用。"
"好好好!那您回来直接休息,我让他们把灯调暗!"
"林可可。"
"在!"
"你是管家,不是闹钟。"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极小的"哦"。
陈默挂掉电话,摇了摇头。
不过话说回来,管家团队才到岗一天,各项安排已经捋得有模有样。这女人做事的效率,比他预想的高。
M8拐进云顶天宫的私家车道,两侧的行道树在车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大门感应开启,别墅外墙的灯光柔和地亮了起来。
车刚停稳,阿福已经站在了门口。
"陈先生,洗澡水已经放好了,温度42度。"
"嗯。"
陈默进了门,换了拖鞋,上楼。
经过二楼的时候,他注意到走廊尽头有一间房亮着灯。
门缝底下透出暖黄色的光线,那是林可可的房间。
她没睡。
大概是在等他回来。
陈默没有停留,直接上了三楼。
洗完澡,他裹着浴袍坐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
夜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草坪浇灌后特有的泥土清香。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收获。
沈万豪那顿饭,系统判定了两次暴击。商业利诱,九十倍,进账8000万现金。威胁式PUA,一百倍,拿了海城东港区47亩商业地块,市值亿——还有一个叫烛龙的红客。
加上之前的亿现金、维拓科技的股权、云顶天宫、两辆车,他的资产总额已经突破了十四个亿。
一个星期前,他银行卡里的余额是个位数。
陈默摊开手掌,看着自己的手。
几天前,这双手在键盘上敲代码,每天重复着枯燥的增删改查,唯一的盼头是月底那笔到账后立刻被前女友搜刮殆尽的工资。
变化来得太快了。
但有些东西不会因为他有钱了就自动解决。
沈万豪的威胁不会。
师父坠楼的真相不会。
他摸出手机,翻到相册最底部。
一张两年前的照片。
照片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维拓科技的大门前,穿着公司的蓝色工服,头发半白,笑容憨厚。他一只手搭在身旁一个年轻人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比了个V字。
年轻人就是两年前的陈默。
瘦,黑眼圈很重,但笑得很开心。
李铭。
维拓科技技术部的老员工,陈默入职后的师父。
在这个公司里,李铭是唯一一个把陈默当人看的人。
别的同事嫌他闷、嫌他慢、嫌他不会来事,李铭什么都不嫌。
他手把手教陈默写代码、改bug,下班了拉他去吃拉面,一边往碗里加辣椒一边骂维拓的食堂难吃。
"小默,你记住,技术这行,最重要的不是天赋,是屁股坐得住。你坐得住,比那些嘴皮子利索的强十倍。"
这是李铭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然后,两年前的一个星期二晚上,李铭加完班,从维拓科技的天台上掉了下去。
监控显示他是一个人上的天台,天台的门没有被撬的痕迹,栏杆上也没有打斗的证据。
警方的结论是:长期工作压力导致的自杀行为。
案子结了。
公司赔了李铭家属五十万,签了保密协议。
赵成峰在追悼会上还发了言,说李铭是好同志、好员工,大家要化悲痛为力量。
陈默至今记得赵成峰站在话筒前的那张脸。
他关掉手机屏幕,把手机扣在扶手上。
躺椅靠背往后仰了一个角度,天花板上的灯光刺眼,他闭上了眼。
今晚不会睡得太好。
……
第二天早上八点,陈默被阿福的敲门声叫醒。
"陈先生,有一封快递,署名京师律师事务所。"
陈默翻了个身,坐起来。
洗漱完毕下楼,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一碗白粥,两碟小菜,一份蒸蛋,一杯鲜榨橙汁。比昨天少了些花样,但每一样都做得更细。
林可可坐在对面,她今天没有化妆,看着比之前的她更加舒服,面前只有一杯黑咖啡。
“昨晚……吃得好吗?”她问了一句。
"还行。"
林可可点点头,不再多问。
她学得很快。两天时间,已经摸清了陈默的脾性,不喜欢废话,不喜欢被过度关注。她现在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