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生脑海里计算着,叶槿接触陆昭的大概时间,陆昭工作状况,目前联邦铁手与军体操的修行情况。
赤水军校,联邦最高军校。
毕业授予上尉军衔,连级职务起步。
如果只看对方前期发展前景,赤水...
陆昭踏出山门时,天色正褪尽青灰,东方微透鱼肚白。他并未御风而行,也未召来角龙弓化作飞梭——木丹初成,乙木之炁如春水初生,温润无声,却自有其不可违逆的节律。他脚步轻缓,足底离地不过三寸,鞋底悬空半分,却似踩在浮萍之上,不惊尘、不扰露、不折草茎。山径两侧野蕨新展,叶缘尚凝夜露,他走过,露珠竟不坠,反沿叶脉缓缓上爬,汇入叶心一点青光,倏忽隐没。
这并非他刻意施为,而是乙木之炁已与周遭草木气机悄然同频。他不动念,草木自应;他不调息,天地自供。
陆昭心中明了:火丹是炸裂的意志,金丹是锻打的筋骨,而木丹,是呼吸本身。
他下山的路,比往日多绕了三里。不是迷途,是体内那团青翠光晕在肝府微微搏动,牵引他走向山阴一处断崖。崖下古松虬结,树皮皲裂如龟甲,枝干扭曲如怒龙盘踞,却偏偏在最高处横生一枝,苍翠欲滴,针叶密簇,竟无半片枯黄。陆昭驻足仰望,忽觉肝府一热,那团青光竟随松枝脉动轻轻起伏,仿佛两处生命彼此应答。
他抬手,指尖距松枝尚有尺许,一缕极淡的青气自指尖溢出,如雾如丝,缠绕上枝头最嫩的一枚新芽。刹那之间,芽尖微颤,继而舒展,展开两片薄如蝉翼的嫩叶,叶脉泛起莹润碧色,竟比整棵树其余部分更鲜活三分。
陆昭心头微震。
这不是催发,不是强灌,是唤醒。
乙木之炁不造生,只引生;不赋命,只承命。它不是给死物续命的灵药,而是让本就蕴藏生机之物,挣脱沉眠、破土而出的号角。
他忽然想起师父那句“主生发,司疏泄”。疏泄者,非单指肝气疏泄情志,更是指——疏通壅滞,释放天性。这具身体,这方山林,乃至整个联邦疆域内被禁锢、被压制、被遗忘的无数微小生命意志,是否都在等待这样一次疏泄?
念头刚起,远处山坳忽有异响。
不是雷声,亦非兽吼,而是一种沉闷的、带着金属震颤感的“嗡——”音,仿佛千斤铁钟被无形巨锤缓缓撞响,余波拖得极长,震得崖壁簌簌落灰,松针簌簌而抖。陆昭眉心一跳,肝府青光骤然收束,如瞳孔遇光紧缩。他侧身望向声音来处,目光穿透晨雾,看见一道暗金色流光正撕裂云层,自西南方向疾掠而来。
速度极快,却奇诡地没有带起半点音爆。
那流光近了,才显出轮廓——是一柄长戟,通体暗金,戟刃呈月牙弧形,刃脊上刻满细密梵文,此刻正幽幽泛着赤铜色微光。戟杆末端拖着三尺长焰,焰色非红非金,而是一种灼目的、近乎液态的琥珀色,所过之处,空气扭曲,云絮蒸腾,连山间薄雾都被瞬间抽干,露出下方焦黑嶙峋的岩层。
陆昭瞳孔骤缩。
这气息……不对。
不是巨兽,不是术士,甚至不是联邦任何已知制式武器。它携着一种古老、暴烈、不容置疑的“裁定”之意,仿佛一柄自天外坠下的判官笔,专为勾销命格而来。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足跟刚触到身后一块青苔覆满的卧石,那卧石表面苔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青绿,转为灰白,继而簌簌剥落,露出底下黝黑坚硬的玄武岩肌理——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机。
乙木之炁本能示警。
几乎在同一瞬,长戟轨迹突兀偏折,不再是直冲道观,而是划出一道凌厉弧线,朝着陆昭所在断崖,当头劈下!
风未至,压强先临。陆昭脚边碎石无声齑粉,地面蛛网般裂开细纹,他额前几缕黑发被无形之力绷直,发根刺痛。那不是杀意,是更冷酷的东西——是“清除”。
就像农夫挥锄,斩断田埂上一株碍事的野草。
陆昭没有祭出空中火,没有召来角龙弓,甚至没有调动金丹之力硬撼。在千分之一息的间隙里,他选择了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