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上来说,军团统筹部是不提倡为了比赛,跨军团转入某一支参赛队伍里。
但无论是军团,还是战士本人为了更好的成绩,都会选择跨军团组建强队。
大灾变之后,一共只举办了两届军武演。
从第二...
青灯摇曳,灯焰忽明忽暗,在宣纸上投下傩面人斜长而诡谲的影子,那影子边缘微微浮动,仿佛有活物在皮肉之下缓缓游走。陆小桐手腕未顿,最后一捺收锋如刀,墨迹未干,纸角已悄然卷起一道微不可察的弧度——不是风动,是笔意所至,引动了周遭三寸之内气机微震。
她搁下狼毫,指尖轻轻抚过“稳”字最后一横,指腹沾了墨,却未擦:“王首席没力气停我,自然也有力气再启我。他若真信‘停职’二字能钉死一个人,那他早该在三十年前就卸甲归田。”
傩面人喉间滚出一声低笑,像砂纸磨过朽木:“可这次不同。武德殿表决全票通过,连刘瀚文都未开口。天侯默许,七位列侯三分之二附议——这已不是人事调度,是削权。”
“削权?”陆小桐终于抬眼,目光平静无波,却让青灯焰苗骤然矮了一截,“他削的是‘房芬嘉’这个人,还是‘房芬嘉’背后那一整套从大灾变后延续至今的政务运转法度?”
傩面人静了三息。
灯芯“噼”一声爆开细响。
陆小桐起身,从博古架最底层抽出一册泛黄硬壳册子,封皮无字,只用朱砂点了一个圆点,正中偏左三分——那是旧联邦《中枢权责图谱》的隐秘编号,仅存于三处:武德殿密档库、帝京军史馆绝密室、以及眼前这方书案抽屉深处。
她翻开第一页,纸页脆得几乎要裂开,墨迹却依旧清晰如新:“您看,大灾变第三年,房氏以‘民政维稳’为名,将房改、户籍、土地确权、公租房配给四权合一,设‘民生统筹司’,直隶政务总领。那时没人说这是僭越,可没人记得,当年饿殍塞路,城郊野狗成群啃食新埋尸首,若不集权速断,活人早比死人多。”
傩面人沉默着,面具上青面獠牙的纹路在昏光里泛出幽冷釉色。
“后来十年,民生统筹司扩为‘房政总署’,再十年,升格‘联邦政务总领’。权限不是越叠越高,是越压越实——实到连军团统筹部调拨三万吨应急粮,都得先过房政总署的‘民生影响评估表’。”陆小桐指尖划过纸页上密密麻麻的批注,“您知道为什么刘瀚文不说话?因为他去年批的‘北境寒灾重建预算’,被房芬嘉退回三次,理由是‘未同步纳入心理重建与社区韧性指数’。第四次送上去,加了一页手写说明,刘瀚文亲手签的字。”
她合上册子,轻轻叩了三下桌面:“所以这次停职,表面是王守正出手,内里是军政两系对‘民生权重’的反扑。他们不要房芬嘉这个人,他们要的是——把‘人命’重新变成‘数字’,把‘活着’降格为‘不死’。”
窗外忽起一阵风,卷起窗棂边垂落的素纱帘,帘角拂过傩面人宽袍袖口。那一瞬,陆小桐瞳孔微缩——袖口内侧,露出半寸暗金织线,勾勒的并非云纹,而是三枚并列的古篆:【承·道·枢】。
承道枢……那是大灾变前“九枢院”的残余徽记,早已随旧联邦内阁灰飞烟灭。如今竟出现在这具披着傩面的躯体之上?
她面上不显分毫,只垂眸吹散砚池里一缕浮墨:“您若真担心房芬嘉,不如去问问叶婶婶。她今早炖了三盅‘雪梨川贝膏’,一盅送刘府,一盅留自用,第三盅……托人捎去了西山疗养院。”
傩面人肩胛骨几不可察地一僵。
西山疗养院,联邦最高级别医疗监管单位,专收“不宜公开露面”的要员。而院长叶明漪,正是房芬嘉的亲姨母,亦是当年亲手为王守正签下“终末生命维持协议”的主诊医师。
“您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陆小桐忽然一笑,端起案头凉透的清茶抿了一口,“房芬嘉停职通告见报当天,全联邦十二个大区,房政总署下属七百三十六个‘邻里互助站’,自发组织了‘夏夜纳凉会’。不放电影,不发传单,就摆几张竹床,煮一锅绿豆汤,教老人用新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