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走下台,来到休息区。
此时,三阶个人赛决赛相继开始。
纪川与对手登台,两人都是三阶超凡者,但没有像二阶一样,卡着不晋升四阶。
因为四阶的突破非常困难,能突破已经是烧高香了,没有人...
王守正说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收音机斑驳的铜壳,那上面有一道细长划痕,像旧年某次争执后留下的无声证词。吕君端起青瓷茶盏,热气袅袅升腾,遮住了他半张脸,只余下两道灰白眉峰微微压着,仿佛整座南海的潮汐都沉在他眼底。
陆昭没动,也没眨眼。他只是坐着,脊背挺直如松,呼吸均匀得近乎凝滞——可指甲却已无声陷进掌心,掐出四个月牙形的浅红印子。
十七年。
不是七十年,不是七百年,是十七年。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长安西山观星台,师父指着北斗第七星“瑶光”说:“此星主杀伐、主变革、主断绝,亦主新生。它最亮时,常伴天火坠地;它黯淡时,反有春雷破土。”当时他以为那是隐喻神通修行之劫数,如今才知,那根本就是在讲人命。
王守正见他久不言语,反而笑了下,声音沙哑却温厚:“怎么?怕我死了,没人给你炖骨头汤了?”
陆昭喉结微动,终于开口:“您早知道?”
“去年冬至测过一次寿元。”王守正抬手点了点自己太阳穴,“武侯级生命体征监测仪,连骨髓衰变率都能算到小数点后三位。我让丁姨把报告烧了,灰拌进后院那株老梅树根底下——她浇花时还夸今年花开得旺。”
吕君放下茶盏,瓷底磕在木几上,发出一声轻响:“守正兄瞒得好,连我都被蒙在鼓里。”
“瞒你做什么?”王守正摆摆手,“你又不会替我续命。”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陆昭,“倒是你,最近肝宫乙木之炁暴增,是不是偷偷服过‘青霖引’?”
陆昭一怔,随即摇头:“没有。”
“那便是天生如此。”王守正深深看了他一眼,“乙木主生发,也主仁德。你若真能将这股炁炼成活水而不泛滥,将来或许……真能续他人之命。”
这句话像一枚楔子,轻轻敲进陆昭心口。他垂眸,视线落在自己右手——那日叶槿搭在他腕上的指尖尚有余温,而此刻掌心汗意微凉。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将乙木之炁视作疗伤工具、战斗资本、甚至谈判筹码,却从未想过它本质是“仁”的具象化。仁者爱人,仁者不忧,仁者不惧。可一个连自己寿命都护不住的仁者,如何护得住别人?
“南海药厂的事,和这个有关?”他忽然问。
王守正与吕君对视一眼,后者缓缓颔首。
“药厂背后牵的是‘青梧计划’。”吕君开口,语速平缓如古井投石,“联邦三十年前启动的秘密工程,目标是以人工合成乙木之炁为核心,培育可控型生命修复因子。初期用灵芝孢子、千年茯苓、东海鲸脂为基,后来发现效率太低,便转向更激进路径——抽取濒危古神圈遗存生物的本源生机,强行催化。”
陆昭瞳孔骤缩。
“苏兴邦当年是主理人之一。”王守正接道,“他反对抽汲南海巨兽残骸,认为此举会引发‘回响污染’,即被抽取生机的古神级存在,其死亡意志会在现实层面形成涟漪效应。果然,三年前巨兽尸骸被运往昆仑山实验室途中,整列磁浮列车在无人操控状态下冲入冰川裂缝,三百二十七名科研人员,无一生还。”
屋内静得能听见老式挂钟秒针走动的咔哒声。
“可他们没停。”吕君声音低沉下去,“去年重启青梧计划,改用活体寄生模式——以人类修士为容器,植入乙木活性基因链,借其肝宫自生炁机反哺系统。第一批试验体,全是自愿签署生死状的退伍军医。”
陆昭猛地抬头:“叶槿知道吗?”
“她负责的是伦理审查组。”王守正叹气,“但她看到的材料,全经‘净尘司’过滤。真正原始数据,只有武侯级以上权限才能调阅。”
陆昭闭了闭眼。他忽然明白了为何叶槿体内乙木之炁如此纯粹——那不是天赋,是筛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