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
陆昭得到消息之后,开始进行人员的调动。
他先是给曹阳打去电话,了解最近特反部队的工作。
目前房改已经完全在平恩地区落地,屯门岛第一步兵师也已经撤退。
在孟君侯离开以后,...
陆昭喉头一动,想说话,却发觉舌头沉得像块烧红的铁锭,连吐字都需使出全身力气。他下意识抬手去摸丹田——那里空荡荡的,仿佛被掏空了一截,可又并非真正虚空,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带着泥土腥气的滞重感,仿佛整座昆仑山压进了腹中,正在缓慢地、无声地向下沉淀。
他试着运起乙木之炁,指尖微光一闪,竟比往日迟缓三分,如同溪水撞上磐石,绕行半圈才肯流过。再试军体操第一式“立桩”,双脚刚落地,膝盖便微微发颤,不是酸软,而是被一股无形之力牢牢钉在原地,连抬脚都像要掀开地壳。
老道士端坐不动,只将蒲团旁一只青瓷碗推至他面前。碗中清水澄澈,水面倒映着陆昭的脸——眉骨更突了,眼窝略陷,嘴唇泛着一层极淡的褐黄,像是久晒未雨的旱土。最异样的是那双眼瞳:左眼黑亮如旧,右眼瞳仁边缘却浮着一圈极细的、几乎不可察的土褐色纹路,若不凑近细看,只当是光线折射的错觉。
“戊土貔貅,吞而不泄。”老道士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夯土锤,“你体内三焦六腑、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凡有空隙者,皆被戊土之气填塞夯实。它不伤你,不蚀你,只是‘占’着——占住气机流转的缝隙,占住经络延展的余量,占住你每一次呼吸间肺腑自然的舒张回缩。”
陆昭终于能开口,声音沙哑:“所以……我动不了?”
“非也。”老道士摇头,“是你不愿动。身体记住了‘满’的滋味,本能抗拒一切可能导致‘泄’的动作——咳嗽会泄气,大笑会泄气,甚至眨眼太快,都可能扰动那一丝精微平衡。你此刻如一座新筑的夯土墙,砖缝里还塞着湿泥,稍一震动,泥就往下掉。”
话音未落,陆昭忽觉小腹一紧,一股沉坠感直冲肛门——不是便意,而是一种被无形手掌攥紧内脏的压迫。他脊背瞬间绷直,额角沁出细汗,双手死死扣住膝盖,指节发白。
老道士却笑了:“忍住。别泄。”
陆昭咬牙闭目,指甲深陷皮肉。他调动全部心神,将注意力沉入丹田,试图以乙木之炁梳理那股淤塞的戊土之气。可乙木之炁刚一触及,便如水滴入沙,无声无息地被吸走,连个涟漪都未曾激起。他心头一凛——这哪里是温和?分明是鲸吞!
半刻钟后,那股压迫感缓缓退去,陆昭喘出一口长气,胸口剧烈起伏,汗珠顺着鬓角滚落,在青砖地上砸出两小片深色印子。
“现在明白为何为师说‘根基浅薄’了吧?”老道士捻起桌上另一枚戊土镇元丹,轻轻一弹,丹丸在空中划出微弧,稳稳落回碗中清水里,竟未溅起半点水花。“镇元丹守元固本,是教人如何‘存’;貔貅丹却是教人如何‘禁’——禁住自身生机外泄之途,将所有气、血、精、神,尽数锁在躯壳之内,一毫也不许外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陆昭仍微微颤抖的手指:“你过去十年,靠的是爆发、是透支、是豁出去的狠劲。第九支队劝退案,蚂蚁岭清洗,哪一次不是赌上一口气?可人不是刀,刀钝了还能磨,人若一味透支,便是把命当柴烧。貔貅丹不治你病,只治你‘习性’。”
陆昭怔住。他忽然想起叶婶婶当年教他军体操时说过的话:“力从地起,根在腰胯。可根若太浅,风一吹就倒;根若太硬,土一裂就崩。”当时他只当是练功口诀,如今才懂,那是她早看出自己气血浮躁、根基虚浮。
“那……多久能适应?”他低声问。
“三年。”老道士答得干脆,“若每日勤修不辍,三年后,你举手投足皆带万钧之势,却不再有滞重之感。反倒是别人与你交手,稍一发力,便觉如撞山壁,气血逆冲,五脏震颤。”
陆昭苦笑:“三年?那我现在岂不是连第九支队的新兵考核都过不去?”
“过不去便过不去。”老道士拂袖起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