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沉御眸色很沉,他静静的起身将手中的香火放入香炉中。
他不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是真的没辙了,没办法了。
君沉御闭了闭眼,无论世人怎么看他,他此时只有一个执念,就是见到她。
佛祖慈悲为怀,可不可以让他得偿所愿……
“皇上。”黑色身影迅速出现在君沉御身侧,有冷风拂动他修长的玄色衣袍。
君沉御睁开凤眸,声音干涩,“说。”
黑衣人道,“那些女子已经暗中送到城外了,给了她们每个人一百两黄金,待到一个月后再回京城,......
春寒料峭,北国边城的风仍带着刺骨寒意,卷起黄沙扑打在城墙之上,如同无数细针扎入肌肤。温云眠立于行宫高台,披着玄狐大氅,发间玉簪微晃,目光沉静地望向远方起伏的丘陵。那里,一支骑兵正疾驰而来,马蹄踏碎残雪,尘烟滚滚如龙腾。
她知道,这一骑带来的,将是决定南北命运的消息。
红绡快步上前,手中捧着一封火漆密信,神色凝重:“娘娘,是青鸾线传回的急报??影阁中枢已定位,藏于大胤西境‘断魂谷’。据内应供述,其主‘阴尊’常年隐匿地下石窟,以活人炼药、炼魂,妄图借‘九阴聚灵阵’唤醒前朝皇陵中的死士大军,复辟旧制。”
温云眠指尖轻轻摩挲信封边缘,眸光骤冷。
断魂谷……十年前她追查影阁时便曾踏足此地。那时谷中尸骨成堆,血雾弥漫,连猎鹰都不敢飞越上空。她曾下令焚谷封山,却终究未能根除其脉。如今,这群蛰伏已久的毒蛇,终于再度昂首吐信。
“他们选的时机很好。”她淡淡道,“趁我离宫、君沉御自乱阵脚、南北对峙之际,悄然布阵,意图一击致命。”
红绡低声道:“更可怕的是,据探子回报,周维安抄家那夜,有一名黑衣女子从密道逃出,直奔西境。而此人身份??极可能是沈嫔未死的孪生妹妹,沈怜。”
“沈怜?”温云眠冷笑一声,“难怪沈嫔临刑前那夜能顺利产子。原来根本不是她怀胎,而是早有人替她造假孕相,再借牢中混乱调包婴儿!那一声啼哭,不过是引君沉御疑心的饵罢了。”
她转身步入殿中,命人展开北疆舆图,朱笔轻点断魂谷位置,又划过几处要隘:“影阁若真要起死士大军,必先断南北粮道,扰民心动荡,再趁乱攻城。但他们真正想要的,恐怕不只是江山易主。”
“而是人心归附。”秦昭的声音自殿外传来。
他大步而入,铠甲未卸,眉宇间透着征战归来的疲惫与锐气。身后跟着数名将领,皆神情肃然。
“我已经命边境三军戒备,同时派细作混入流民队伍,查清近日暴乱背后是否真有‘阴’字铜牌死士参与。”他走到温云眠身旁,握住她的手,“但这一次,我不想只被动应对。我想主动出击。”
温云眠抬眼看他:“你是想亲征?”
“正是。”他点头,“与其等他们养势完毕,不如趁其根基未稳,一举捣毁中枢。况且……”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这不仅是为了北国安危,更是为了你。你当年未能斩尽的仇,今日,我愿替你了结。”
她心头微颤,望着他坚毅侧脸,忽然笑了:“可你有没有想过,这或许正是他们设下的局?故意暴露位置,诱你深入险地?毕竟,杀你不但是铲除北国帝君,更能彻底撕裂我和你的关系??让我再次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秦昭沉默片刻,忽而一笑:“你说得对。所以我不会孤身前往。”
他转身看向诸将:“传令下去,七日后,我将以迎皇后归宁为名,率三千精锐南下。沿途设宴款待地方官员,做出巡视边郡姿态。实则夜间急行,直扑断魂谷。”
他又看向温云眠:“而你,必须留在北国。”
她眉头一皱:“我不去?”
“你不能去。”他语气坚定,“你是影阁最恨之人,也是他们最想摧毁的存在。你一旦现身,他们必倾巢而出,甚至不惜引爆谷底火药库,与你同归于尽。我不赌你的命,更不允你涉险。”
温云眠盯着他,良久未语。
殿内烛火摇曳,映得两人身影交叠于墙,宛如一体。
终于,她轻叹一声:“好。我留下。”
但她随即抬眸,眼中寒光乍现:“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要你带上陈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