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如此，我们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一旦仪式启动，方圆百里之内，生灵皆会被吸入幻境，分不清真假。”

温云眠闭目片刻，忽而一笑：“好啊，既然他们想请我登台唱戏，那我就去给他们唱一出??《凤还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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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子时，月隐星沉。

四道黑影翻越断崖，悄无声息地潜入寒潭别院。院门虚掩，门楣上悬着一盏幽绿灯笼，灯罩绘着扭曲的人脸，随风轻轻晃动，宛如活物呼吸。

温云眠走在最前，手中握着一把短匕，刃身刻有细密符文??这是秦昭临行前悄悄塞给她的“镇邪刃”，据说是北国古巫传承之物，专克阴祟。

庭院荒芜，杂草丛生，石阶断裂处渗出腥臭黑水。正厅大门敞开，内里烛火摇曳，映出一道纤细身影正跪坐于蒲团之上，面前摆着一面铜镜，镜中竟浮现出一张与温云眠一模一样的脸！

“你来了。”那女子缓缓抬头，正是沈怜，只是此刻她双目全白，唇角裂开至耳根，笑容狰狞，“我等你很久了。”

温云眠脚步未停，径直走入大厅：“你用了‘换颜蛊’，把自己变成了我的样子。可惜，皮相可以模仿，眼神骗不了人。你眼里没有光，只有恨。”

沈怜咯咯笑起来，声音如同碎瓷摩擦：“光？那是什么？在我姐姐被你们赐死那天，我的光就熄灭了。现在，我要用你的命，点燃新的王朝！只要献祭你的灵魂，再借这具躯壳行走人间，天下人就会相信??温云眠回来了，她要带领大家推翻暴政，重建太平！”

“然后呢？”温云眠冷笑，“让影阁躲在幕后操纵一切？你以为百姓是傻子吗？他们会认不出，那个曾经救过灾民、平过冤狱、敢当面摔君王茶杯的温云眠，怎么会突然支持屠戮异己、焚书禁言？”

沈怜神色一僵，随即怒吼：“闭嘴！你不配提她的名字！你不过是个窃据高位的冒牌货！真正的温云眠早就死了，死在那个雨夜，死在君沉御的冷漠里，死在秦昭的野心里！而你……你是棋子，是工具，是被人利用完了就丢弃的废物！”

温云眠静静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我确实曾是废物。我为了保命学会低头，为了活命学会撒谎，为了权力学会杀人。但我没有沉沦，因为我始终记得一件事??我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我不是君沉御的笼中鸟，不是秦昭的政治筹码，更不是你们用来装神弄鬼的替身！”

她一步步逼近，声音越来越冷：“我是温云眠。我生于温氏孤女，长于宫墙血雨，熬过难产之痛，走过万里风霜。我靠自己的脑子活下来，靠自己的手夺回尊严。你可以毁了我的家，烧了我的宅，甚至复制我的脸，但你永远复制不了我的心。”

话音落下，她猛然掷出镇邪刃，直刺铜镜！

“铮??！”

一声尖啸，镜面炸裂，无数碎片飞溅，每一片都映出沈怜扭曲的脸庞。她惨叫一声，七窍流血，整个人抽搐倒地。

“你……你怎么可能破我的魇阵？！”她嘶哑质问。

“因为你太自负。”温云眠俯视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会在这里设局？你以为我真是孤身前来？早在三天前，我就已命北国密探封锁周边山路，同时传信君沉御，请他派羽林卫在外围待命。你现在所在的地方，不是什么通天祭坛，而是你的葬身之所。”

沈怜瞪大双眼，不可置信：“你……你竟然联合他？！那个恨不得杀了你的男人？！”

“他未必爱我，但他比谁都清楚，若影阁复起，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的江山。”温云眠淡淡道，“利益一致时，敌人也能并肩作战。这道理，你不懂。”

就在此时，地面剧烈震动，整座别院开始崩塌。原来沈怜早设自毁机关，一旦失败便引爆地下火药库，意图与众人同归于尽。

“快走！”红绡拉她手臂。

温云眠却站在原地，望着垂死的沈怜：“你还有什么遗言？”

沈怜嘴角溢血，喃喃道：“若有来世……我宁愿做个平凡村妇，也不要做这乱世棋子……”

温云眠闭了闭眼，终是一声轻叹：“愿你来生，得其所愿。”

她转身疾步而出，身后轰然巨响，寒潭别院化作一片火海，冲天烈焰照亮半边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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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北国行宫。

秦昭归来，风尘未洗便直奔内殿。见温云眠安然端坐，怀抱祈嬴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