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真皇子归来!北国得安!”
“凤血未灭,天理昭彰!”
君沉御牵着儿子的手,步入皇宫。
没有喧嚣庆贺,没有百官跪迎。他只让太医彻查温云眠病情,亲自守在床前,直到她睁开双眼。
“你回来了……”她气息微弱,却笑了。
“我们都回来了。”君沉御握住她的手,“赫王伏诛,伪嗣揭穿,琮胤平安。这一次,没人能再拆散我们。”
温云眠转头看向床边的孩子,颤抖着伸手抚摸他的脸:“你长大了……”
“我不长大。”君琮胤轻声说,“我只是学会了,怎么保护你们。”
半月后,朝堂重定。
赫王被判处“剖心祭祖”之刑,以其血洗宗庙,告慰列祖列宗。其党羽或斩或流,家族贬为庶民。伪皇子因年幼无辜,免死发配边疆,交由农户抚养,终生不得入仕。
君琮胤正式册封为北国世子,兼天朝镇东王,双国共立储君,享亲王仪仗,掌南北军政监察权。
册封大典当日,万里晴空,凤凰来仪。
百官目睹祥瑞,无不称奇。
唯有温云眠站在宫墙高处,望着那一人执笔宣誓、万人俯首的身影,轻轻闭上了眼。
她知道,这场胜利,来得太险。
若非她早年布局“影蜕”,若非君琮胤心智超群,若非君沉御果断决绝,今日站在这里的,或许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而权力的游戏,永远不会结束。
数月后,春回大地。
温云眠辞去一切封号,携子迁居宫外梅园。
院中植梅三百株,花开如雪。每日清晨,她教君琮胤读书习字,午后讲授权谋人心,夜晚则共赏星河。
“母后,”某日黄昏,君琮胤忽然问,“如果那天我没吹笛子,父皇会不会不来?”
温云眠停下针线,轻叹:“他会来,但可能晚一步。晚一步,你就死了。”
“所以我必须冒险。”
“是。”她凝视他,“在这世上,最危险的不是敌人,而是犹豫。一旦你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那就真的不是了。”
君琮胤点头,望向远方。
他知道,自己不再是那个躲在山谷里等救援的孩子。
他是君琮胤,是凤血龙裔,是将来要执掌两国江山的人。
而他的母亲,教会他的第一课,就是??
**命运,从不施舍弱者。想要什么,就得亲手去夺。**
冬去春来,三年光阴流转。
君琮胤十岁生辰那日,北国边境传来急报:西戎犯境,屠村掠地,杀我边民。
君沉御召集群臣议事,问:“何人可征?”
满殿寂静。
忽有一道清朗童音响起:
“儿臣愿往。”
众人回首,只见少年身穿银甲,腰悬双剑,眉目如刀,凤眸含威。
君沉御看着他,良久,缓缓点头:“准。”
三日后,君琮胤率三千精兵出征。
临行前,温云眠为他系上一条红绸,上面绣着八个字:
**心如铁石,情似梅花。**
“记住,”她抱住他,“你可以杀人,但不能嗜杀;你可以夺权,但不能忘本。你是帝王之子,也是娘的孩子。”
“儿臣谨记。”
马蹄奔腾,烟尘滚滚。
少年将军立于阵前,举剑高呼:
“犯我边境者,虽远必诛!”
大军如潮涌出,直扑边关。
而在都城深处,一座幽闭地牢中,赫王披发垢面,听着远处出征号角,忽然狂笑不止。
“你以为赢了?”他对着虚空低语,“可你知道祢玉珩真正的目的吗?你以为她是想让你的儿子登基?不……她是要让你们,亲手养出一个……比她更可怕的女人。”
狱卒不解:“谁?”
赫王止笑,眼中闪过一抹诡异光芒:
“温云眠。”
风过牢窗,烛火摇曳。
无人听见这句话。
也无人知道,未来的某一天,当君琮胤站在权力之巅回望来路时,是否会明白??
真正改变这一切的,不是他的笛音,不是父皇的铁骑,也不是母后的智谋。
而是那个在黑暗中始终不肯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