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宫灯都亮了一瞬。蛊老说,这是‘天地共鸣’,唯有真龙降世,才有此兆。”
沈恹眼神一凛。
他立刻返回宴席,在赫王宣布认亲之日前夕,朗声道:“王爷,臣有一事不明,敢请解惑。”
“讲。”
“三皇子既已寻回,为何不见其展示胎记?按礼制,认祖归宗,须验明正身。否则,如何服众?”
赫王神色不变:“孩子年幼,体弱畏光,不便示人。”
“可若不验,岂非留下话柄?”沈恹步步紧逼,“万一将来有人质疑其身份,动摇国本,岂非因今日疏忽所致?”
殿中一片寂静。
赫王缓缓放下酒杯,眸中杀意一闪而逝。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闯入一名御医,面色惨白:“不好了!娘娘咳血不止,性命垂危!急需凤印启用禁药‘九转还魂丹’!请王爷速速交还!”
赫王冷笑:“她病入膏肓,早晚要死,何必再耗国宝?”
“可她是皇后!凤印乃她所有!你不交,便是谋逆!”
赫王猛地起身,一掌拍碎案几:“来人!把这群聒噪之徒,全部关押!明日朝会,我自会向天下解释一切!”
沈恹被拖走前,最后看了一眼那“三皇子”。
男孩脸上依旧带着微笑,可那双眼??空洞、机械,毫无孩童应有的神采。
像极了一个被精心训练的傀儡。
同一时刻,谭跃谷外的密林中,一支黑甲骑兵悄然逼近。
领头之人,面覆青铜面具,腰悬双刀,正是影蜕首领。
他手持铜牌,确认无误后,低声对属下道:“救人。目标:三皇子君琮胤。任务完成前,格杀所有拦截者。”
而就在他们准备突袭之际,谷内突然火光冲天!
数十名黑衣杀手从四面八方杀出,直扑君琮胤居所!
月九与月十一拔剑迎战,李忠护着君琮胤退入密室。
“他们来了!”李忠喘息道,“赫王终于动手了!”
君琮胤靠在墙边,脸色苍白,却仍冷静下令:“点燃密道机关,放烟雾。通知影蜕,时机已到。”
“可您还没恢复体力!”
“我没得选。”他咬牙,“若今夜不死,我才能活下去。”
密室外,厮杀震天。
月九断臂奋战,月十一胸前插箭,仍死守入口。
终于,一声长啸划破夜空!
影蜕杀至!
刀光如雪,血染青石。
君琮胤被迅速带走,藏入地道。临行前,他回头望了一眼这个生活两年的地方,轻声道:“母后,父皇,我来了。”
三日后,天朝大军压境。
君沉御亲率铁骑,攻破鹰脊岭防线,直逼谭跃谷。
而此时,北国朝堂已然大乱。
沈恹趁乱逃脱,联合忠于皇后的老臣,强行开启金匮,取出当年温云眠生产的完整医案与血书证词,当场揭穿假皇子身份。
赫王暴怒,欲带“三皇子”逃离,却被赶来的镇北侯率军围困于宫门之外。
“放开他!”赫王怒吼,“他是我北国储君!”
“他是你从边民家中抢来的孤儿!”沈恹厉声喝道,“右腕无胎记,左手指有旧伤,生辰八字亦不符!你还想骗到几时?!”
人群哗然。
就在此时,南方天际一道赤焰升空??是狼烟!
紧接着,马蹄声如雷霆滚来。
君沉御驾临!
他一身玄甲,肩披龙氅,凤眸冷视赫王:“你劫我妻,欺我子,辱我国体。今日,朕亲来取债。”
赫王仰天大笑:“晚了!真正的三皇子早已被我所杀!你现在见到的,不过是个替身!你以为你能赢?你什么都没赢!”
君沉御不语,只是缓缓抬手。
一道小小身影从军阵后走出。
白衣胜雪,眉心一点朱砂淡如樱瓣,腕间梅花胎记清晰可见。
正是君琮胤。
“祖父。”他开口,声音清冽如泉,“孙儿回来了。”
赫王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不……不可能……你明明……”
“你忘了。”君琮胤静静望着他,“母后教过我一句话??真正的龙,不会在风雨中低头,只会等着风暴过去,然后,一口咬断敌人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