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的笑。
“但我不会停下。”他继续说,“我会一直走下去,直到把你踩进泥里,让所有人知道??**不是所有踏上黑暗之路的人,都会变成魔鬼。有些人,是为了把光带回来。**”
他转身离去,再未回头。
身后,祢玉珩的笑容僵住,继而崩溃,最终化作一声凄厉的尖叫:“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会疯!你会变成比我更可怕的存在!”
门关上了。
月九等候在外,低声道:“她怎么办?”
“关着。”君琮胤说,“让她活着。我要她亲眼看着,我是如何一点点重建这个国家,如何让百姓安居,如何让边境安宁,如何让每一个曾因她野心而流离失所的家庭重新团圆。”
“可她若绝食呢?”
“喂。”君琮胤面无波澜,“用管子灌。她想死?没那么容易。她必须活着承受失败。”
大军凯旋那日,都城万人空巷。
百姓夹道相迎,欢呼声响彻云霄。君沉御亲率文武百官出城三十里相迎,见儿子策马而来,眼中竟有泪光闪动。
“父皇。”君琮胤下马跪拜。
君沉御扶起他,声音哽咽:“你做到了。”
“儿臣只是完成了应尽之责。”
“不。”君沉御环顾四周沸腾的人群,“你赢得的,不只是战争,更是人心。”
册功大典上,君琮胤被加封“镇东大元帅”,掌南北十二卫兵马调度之权,赐金印紫绶,位列三公之上。诏书宣读完毕,百官俯首,无人敢言不服。
唯有沈恹站在角落,目光复杂。
他曾是君沉御最信任的暗探统领,如今却被边缘化。他知道,那个曾经需要他保护的孩子,现在已经不再需要任何人了。
夜宴之后,君琮胤独自登上宫墙。
春风拂面,梅花纷飞。他望着满城灯火,忽然轻声问:“母后,我现在是不是已经足够强了?”
温云眠不知何时来到身边,轻轻为他披上外袍:“还不够。”
“还要多久?”
“直到你不再需要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
他笑了,仰头望月。
“总有一天,我会站在最高处,俯视所有曾想杀死我的人。”
“然后呢?”
“然后……”他顿了顿,“我会建一座庙,供奉所有因这场权争而死去的无辜者。包括祢玉珩。”
温云眠侧目:“你原谅她了?”
“没有。”君琮胤摇头,“但我不能让仇恨继续吞噬下一代。如果我也变成她那样的人,那她就算死了,也赢了。”
温云眠久久不语,终是伸手抚摸他的发:“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像帝王。”
十年光阴,如水流逝。
君琮胤十八岁那年,君沉御禅位,退居太上皇。北国与天朝正式合并,共尊一帝,史称“双龙共治”。
登基大典当日,万里无云,凤凰盘旋于九霄之上,鸣声清越,响彻山河。
百官跪伏,万民朝拜。
君琮胤身穿玄金龙袍,头戴十二旒冠,缓步登上祭坛。他手持玉圭,面向苍天,朗声宣誓:
“朕承天命,继大统,誓以仁治国,以法治民,不因私怨滥刑,不因权欲兴兵。凡我子民,无论贵贱,皆享太平之福。若有违此誓,天诛地灭!”
话音落下,雷声隐隐,甘霖自天而降。
百姓恸哭跪拜,称其为“凤皇再世”。
典礼结束,温云眠并未留下庆贺。她悄然离开皇宫,回到梅园。
院中梅花正盛,一如当年。
她坐在廊下,手中针线未停,正缝制一件小小的婴儿肚兜,上面绣着一朵梅花。
门外脚步轻响。
君琮胤走入,褪去龙袍,只穿素白中衣,跪坐在她身旁。
“母后,在做什么?”
“给你未来的孩儿。”她轻笑。
“我还未娶妻。”
“可你会有。”她抬眼看他,“你要做一个好父亲,不要像你父皇那样,把孩子当成棋子。你要陪他长大,教他认字,带他看星星,告诉他这个世界虽然残酷,但也值得热爱。”
君琮胤低头,握住她的手:“我会的。”
“ promise me.”
“我答应您。”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