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百姓信他为天命，哪怕你手握百万雄兵，也难挡民心所向。更何况……”他顿了顿，“他背后，恐怕还有南疆巫族的支持。”

“华覃？”温云眠猛然醒悟。

“不错。”君沉御点头，“南疆巫祝素来能通鬼神，若他们助月瑾归伪造神迹，百姓更易受蛊惑。而我母后……正是通过他们，才得以瞒天过海多年。”

温云眠冷笑：“所以你们母子，一个借神权谋反，一个借乱局掌权，倒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君沉御神色一黯，却未反驳。

秦昭忽然开口：“你要如何联手？”

君沉御抬眼：“我交出巫族密档，包括他们所有作法仪式、符咒图谱、以及与月瑾归往来的书信。你率北军压境，我调南疆精锐为援，共赴阿耶城，趁其羽翼未丰，一举剿灭。”

“条件？”秦昭冷问。

“战后，南北分治，互不侵犯。”君沉御道，“但关于眠眠……”

他看向温云眠，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她愿留何处，由她自决。”

温云眠静静站着，风吹起她的发丝，拂过眼角。她忽然笑了，笑得清冷而决绝：“不必了。我早已决定??此生只随秦昭，生死不离。”

君沉御身形微晃，仿佛被利刃穿心。

秦昭侧首看她，眼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终是伸手将她紧紧拥住。

“好。”他低声道，“这一世，谁也不能把你抢走。”

翌日清晨，军营点兵。

秦昭披甲上马，小麒麟已被乳母抱来，裹在锦缎之中，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父亲。

「父皇威武霸气，帅得惊动天庭啦～」

「快去揍扁那个冒牌货月瑾归，让他知道谁才是真?天命之子！」

「不过记得带我娘亲一起哦，她也需要英雄救美嘛～」

秦昭嘴角微扬，伸手轻触儿子的小脸：“等我回来。”

温云眠站在帐前，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忐忑难安。她知道，这一战，不只是权力之争，更是命运之战。若败，她与秦昭将身死名裂，小麒麟也将沦为阶下囚，甚至被当作“妖婴”处死。

她不能输。

“娘娘。”月一恭敬上前，“陛下临行前交代，若您想去前线，可乘密道马车随行，但需扮作军医随从，以防意外。”

温云眠眸光一亮：“我当然要去。”

她不是任人摆布的皇后，更不是躲在后方哭哭啼啼的弱女子。她是温云眠，是能与秦昭并肩而立的女人。

三日后，大军抵达阿耶城十里外。

月瑾归的祭坛高耸入云，青铜巨柱环绕，上刻古怪符文，香火缭绕，信徒跪满山坡。他身穿赤金法袍，头戴十二旒冠，宛如神明降世，正举剑向天，口中念诵咒语。

“今日本王受天之命，承继大统！”他高声宣告，“伪帝昏庸，血脉污浊，唯有我月瑾归，乃太祖托梦亲认之子，将 cleansed the royal line，重开盛世！”

百姓齐呼万岁，声浪如潮。

就在此时，天边忽现异象??乌云翻滚，雷光隐现，一道金光自东方射来，照在秦昭军旗之上，竟使那“秦”字熠熠生辉，仿佛镀了神光。

人群骚动。

“看！北帝旗上有天光！”

“难道……他也有天命？”

月瑾归脸色微变，急忙挥手示意巫师作法驱邪。

然而，就在这混乱之际，小麒麟突然在襁褓中咯咯笑出声。

「嘿嘿，父皇的运气来了哟～」

「那是我偷偷拜托天道爷爷给的特效，怎么样，很炫酷吧？」

「不过别得意太早，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呢～」

秦昭策马立于高坡，远远望见祭坛上的月瑾归，眼中杀意凛然。他举起长枪，厉声喝道：“月瑾归，你勾结外邦，伪造神谕，妄图篡位，罪不容诛！今日，朕代天行罚，诛此逆贼！”

话音未落，万箭齐发！

与此同时，温云眠藏身军中，悄然取出一枚玉符??那是她当年从太后寝宫偷出的“凤印残片”，据说是前朝皇后遗物，蕴含某种古老力量。

她低声念咒，玉符忽泛红光。

刹那间，大地震动！

祭坛下的土地裂开缝隙，无数藤蔓破土而出，缠住巫师手脚，打翻香炉，火焰四溅。原本庄严肃穆的仪式瞬间大乱。

“不好！有妖法！”有人惊呼。

月瑾归怒吼：“杀了她！她在破坏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