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脸有些红，揉了揉瓒华的小脸，“他上次和我说这个，是他吃醉了酒。”

“而且你二舅舅，太危险。”

瓒华疑惑，却也辩驳说，“二舅舅不危险。他很好的。如果姑姑你愿意嫁给二舅舅的话，一定会幸福的。”

华阳笑着弯唇。

瓒华拉着她撒娇，“我想你做我二舅母～”

这时，宫人来禀告，恭敬的躬身说，“娘娘，皇后的凤辇往金銮殿去了。”

玉妃和华阳对视。

两个人神色都是微微一变。

华阳起身，牵起瓒华的手，对玉妃说，“那我和瓒华......

温云眠深吸一口气，寒气如针扎入肺腑，她喉间泛起铁锈味，却硬生生咽了回去。小麒麟的小手忽然攥紧她胸前的衣襟，声音微颤却异常清晰：「母后，冰栈道会认人。只有天命之子踩上去，它才不会碎。」

她垂眸，对上儿子那双映着雪光的眼睛——乌黑、沉静，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里头没有半分孩童该有的怯懦，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笃定。

风声骤歇了一瞬。

就在这一息之间，温云眠抬脚，踩上了断崖边缘。脚下积雪簌簌滑落，露出底下幽青发亮的冰层。她没回头，只低声道：“幽朵，留五人守崖顶，若月瑾归的人至，放三支响箭为号，不必恋战，立刻撤往西岭坳。”

幽朵一怔，声音压得极低：“娘娘……您真要亲自走冰栈道？”

“不是我走。”温云眠将小麒麟轻轻托高，让他双脚悬空，正正对着那道几乎被风雪掩埋的冰缝，“是他走。我抱着他，脚不沾冰。”

幽朵喉结滚动，没再劝。他知道，主子说的从来不是选择，而是决断。

小麒麟忽然抬起右手，指尖凝出一点微不可察的银芒，似霜非霜，似火非火，在漆黑崖边竟映出一道极细的光路——光路尽头，冰层微微震颤，浮起一层薄如蝉翼的霜纹，纹路蜿蜒，直指断崖中腹。

「母后，现在可以了。」

温云眠不再迟疑，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掠出。她双臂稳稳环住小麒麟，腰身绷成一道柔韧的弧线，足尖在霜纹光路上轻点而过，每一次落点，冰面便漾开一圈涟漪似的微光，仿佛整座断崖都在为她呼吸。

身后幽朵与三人紧随其后，每一步都踏在她余韵未消的霜纹之上。

可刚行至断崖中段，头顶忽传来一声凄厉鹰唳！

温云眠猛地抬头——一只通体漆黑的雪鹞正盘旋于浓云之下，爪下缚着一枚铜铃，铃舌已被冻僵，却仍随着振翅发出细微嗡鸣。那是燕州军中独有的信鹞，只听命于燕王与月卿雨！

幽朵脸色骤变：“是县主的人！她早料到我们会走这条路？！”

话音未落，断崖西侧嶙峋山石后，竟亮起数点幽绿火把！火把晃动，人影绰绰，分明已埋伏多时。

温云眠瞳孔一缩，终于明白——月卿雨根本没去截杀车队，她从一开始，就盯死了雪谷这条活路！

她早猜到皇后重伤难支，必寻隐秘小径脱身；更算准小麒麟天生异象，能引动天象异变，所以故意放任风雪肆虐，只为逼温云眠入谷，再等她自己撞进这断崖死局！

好一个借刀杀人、一石二鸟！

若温云眠坠崖，月瑾归失手，燕王可推脱不知情；若她侥幸生还，却与月瑾归在雪谷缠斗耗尽心力，待君沉御亲率禁军入燕州清剿时，燕王便可大义凛然请罪，坐收渔利。

月卿雨要的，从来不是皇后死，而是皇后“失德”——失了君心，失了民心，失了身为国母的最后一寸体面！

风雪又起，比先前更烈。

温云眠怀抱小麒麟，在冰栈道上疾行，身后幽朵等人已拔刀迎向崖侧伏兵。刀锋相击之声在深渊之上炸开，火星溅落，瞬间被寒气吞没。

小麒麟忽然扭头，望向崖下漆黑翻涌的雾霭，稚声低语：「舅舅在下面。」

温云眠脚步一顿。

不是幻听。

那声音太轻，却带着一种血脉相连的震颤，顺着她怀中孩子的指尖，一丝丝渗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