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
宋宴第一反应,自然是不相信。
虽初入君山,时尚短,但有关于君山道统的许多事,都从袁小鹿师姐那里知晓了。
半碗酒家,乃是与洗剑池一般,君山七座重岛之一。
只因其岛形似一只大食碗,半边是山林,半边是大泽之水。
正如同饭食与汤羹同盛在一个大碗中,却泾渭分明,因此而得名。
而执半碗酒家勺灶大权的,自是掌钵长老。
只是这也是宋宴第一次知晓,这位姓蒋。
他可是与自家阳宿神君一般的化神境修士啊。
宋宴心道自己刚入君山,数日便惹出许多风波,还与元婴修士起了争执,已经是刺头中的刺头。
没想到面前这老道胆子更大。
竟称是从一位神君的私库里,偷来的香料?
若能有此手段,起码得是元婴修士了。
可元婴修士,又怎会因一点儿香料,而被送上流离岛来呢?
他下意识地觉得,这老道是在吹嘘,给自己脸上贴金。
料想应是他不知从半碗酒家哪里弄来的香料,却硬要说成是神君之物,好抬高身价,待价而沽。
然而,这股香气大有来头,这是做不了假的。
它远超宋宴以往品尝过的任何灵食珍馐,仅凭这点,就足以证明这香料绝非凡品。
无论如何,眼前这老头儿,恐怕没那么简单。
“哎呀嗬!”
宋宴露出惊讶崇拜的神情,连连拱手:“前辈神通广大,竟能从蒋神君处得此珍物,实在令晚辈大开眼界!佩服,佩服!”
“嘿嘿嘿......”
老头儿这才第一次转头过来,正儿八经地瞥了宋宴一眼,促狭一笑。
“算你小子有口福!”
他咧着嘴,显然心情颇为舒畅。
又低头,目光在那烧鸡上逡巡一阵,旋即一伸手,直接撕下一条肥硕油亮,汁水饱满的鸡腿来。
滚烫热气和浓郁酱汁顺着撕裂处流淌,更加汹涌的香气爆发。
“老头我今日心情甚佳......拿去!”
随手一抛。
宋宴眼疾手快,连忙接住,入手滚烫,沉甸甸的分量感十足。
他没急着嘴,先是仔细瞧了瞧,是什么东西,将自己这个金丹真人都馋的不行。
鸡皮烤得焦脆,裹满了香料酱汁。
看起来,没有什么稀奇的。
香气实在诱人,宋宴也不再迟疑,在老头身边盘坐下来。
一口下去,先是咔嚓一声轻响,咬裂了焦脆鸡皮,紧接着,是内里饱含汁水的嫩肉。
“嘶——!”
灵雉鸡的香气,被本身蕴含灵气所激发,紧随其后的,便是那神秘香料的威力。
一时间,鲜嫩、香酥,辛辣、麻痒,宋宴只觉一股热气升腾,竟然大汗不止。
紧接着三五口下去,一条分量十足、骨肉匀称的雉鸡腿,竟被啃得干干净净。
宋宴抬起袖子,胡乱擦了擦额头和脖颈上淋漓汗水,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来。
只觉得浑身毛孔都张开,体内气血加速奔流,一股暖意扩散至四肢百骸。
竟生出一种酣畅淋漓,通体舒泰的感觉。
“呼……………”
宋宴咂摸着,只觉意犹未尽,回味无穷。
自己的见闻还是浅薄了,从前竟然小瞧了这世间美食。
他看向老道,不过这一番却没有好意思开口再要。
“老前辈,”
宋宴斟酌着开口:“您这香料......当真是绝了。除了蒋学钵那儿,当真再无别处可觅么?晚辈若想求取一些,该往何处去呢?”
这烧鸡的烤制手法,其实很是粗糙普通,可有了那香料,竟然也有如此味道。
若是能弄到一些香料给李清风,那就有口福了,以这小子的厨艺,再配上香料……………
岂不美哉?
却见老道风卷残云,啃完了剩下的鸡,油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