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著那黑白两色清气的流转滚动,越来越多的灵力涌入其中。
没过多久便从涓涓细流化作浪涌,咆哮著席卷向上。
日月挪移阵禁制天崩地裂。
「你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也怪我这个做兄长的没有严加管束。」
栩然真君浑身灵力浮动:「若有来世,我定好好教你。」
邓睿开的脸上却反而恢复了平静,喉咙里发出怪笑。
「严加管束?嗬嗬嗬……哈哈哈哈……
「邓睿栩,你困不住我的,邓家、天机门都困不住我!」
他周身弥漫的阴煞之气陡然暴涨,无数扭曲怨魂虚影在灰雾中尖啸。
「这天地也困不住我!」
双手掐诀,无数灰败阴雷滚滚刺向他眼中那个星辉环绕的身形。
栩然真君微微一叹,擡眸望向天顶,仿佛能够越过漆黑深邃的天穹,望见日月。
「冥顽不灵。」
此刻,他的声音冰冷,再无丝毫起伏。
身侧星盘,其上周天星斗虚影泛起光华,又倏然凝作玉色。
左手掐了两个印诀,右手则并指,对著星盘中央一指点出。
口中轻吐。
「日月相推。」
于是星盘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栩然真君身后一片浩瀚无垠的星图。
几乎是在这星图还未完全展开的一瞬间,其中太阳与太阴虚影已经轰然对撞交融。
快到叫人无法反应。
刹那之间,众人耳中所有的声响全都消失不见,这股力量有质无形,直接在灰云雷光之间交错。所有灰云雾气,滚滚阴雷,在这伟力面前连一瞬间都未能坚持便被轰散。
邓睿开那些幽魂虚影竟似要脱离他的躯体一般,扑向那日月之光。
日月瞬息相合,朝向邓睿开倏然坠落。
此刻,他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败局,没有再反抗栩然真君的杀招,只是擡起眼眸望向他。周身翻腾的灰雾,如同被投入烈火中的纸片,刹那间化为飞灰。
躯体更是寸寸碎裂瓦解,化为尘埃,逐渐随风飘散。
然而,就在他那头颅也要化作飞灰的最后一刹那,一点微弱灰芒竟从他的眉心处陡然射出。栩然真君眉头一皱,他一直都提防著邓睿开的临死反扑,然而一直以来,无论是之前的试探交手,还是最终的杀招,都出乎意料的顺利。
这实在是有些古怪了,这一战,邓睿开几乎没有什么太大反抗,甚至即便是这临死一击,也并不是冲著自己。
反而是冲著那位剑宗弟子去的。
不过无所谓了,无论冲著谁,都不能让他得逞。
好在栩然真君一直都没有掉以轻心,始终关注著邓睿开的动向,所以反应已是奇快。
星盘虚影瞬间回护,扫向那道灰芒。
可惜,他刚刚施展完一道杀招,一身灵力正处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微妙间隙,于是稍稍慢了一丝。那道灰芒,被星盘边缘的辉光砸中,猛地一颤,黯淡了大半,却并未完全溃散。
残余的一缕,横贯整座战场,朝向宋宴荡去。
宋宴心中警铃大作,一直紧绷的神念瞬息之间便作出了判断,游太虚全力施展向后飞退。
与此同时,虚相魔焰狂涌,轰然暴涨至数丈高的法身状态,形同陡然拔地而起的一座漆黑山岳。横亘于宋宴的身前,完全将他护在其中。
其实被栩然真君一挡,灰芒的威势早已经消去大半,此刻仅剩些许余波,也散的七七八八。然而小宋如今还只是筑基境,根本不敢拿命去赌。
符篆、法器,所有能够施展的防御手段全数掏出,就连那浣纱大氅都披了起来。
嗤
灰波虽只残余一缕,烈风席卷而过,只一吹,便将法身的魔焰吹散,身躯寸寸消融。
宋宴的全部心神都在抵挡灰波,原本悬在身侧的剑宗玉章,一时没有来得及召回,烈风一吹,断成了两截。
灰波荡过,战场这才算平静了下来。
再擡眸,数丈高的法身,此刻仅剩下了一具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