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要让那些年轻一辈的修士,来承担这无妄之灾么?
他可是同尘峰的峰主。
然而,就在汪霖调动生机和灵力之时,没有察觉到天空投下了一束目光。
那是章兴名的目光。
扫过汪霖,眉头皱起。
章兴名抬起手,灵力在掌中汇聚,随即朝向下方战场,遥遥虚按。
魔云涌动,大掌盖下,在许多炼气修士的眼中,这金丹修士的一掌,真如同天倾一般。
轰—!
一声闷响,灵力魔气向四周奔流逸散。
上一刻还气势如虹的汪霖长老,连同他身边十数丈范围内的七八名筑基、假丹魔修,都在这一掌之下瞬间化作了一滩猩红的血肉融泥。
没有惨叫,亦没有挣扎。
章兴名没有多看那滩肉泥一眼。
其实,这种程度的自爆,即便再来上十个假丹,也危及不到他的性命。
其余魔修的生死,章兴名更是不在乎。
之所以出手,只不过是觉得那种自爆的声音尖锐,很吵闹而已。」
画中世界,宋宴瞪大了眼睛。
随即,一股强烈的杀意,再也遏制不住。
「林轻师兄,还要多久!」
灵力和神识疯狂消耗,林轻强忍著眩晕感,疯狂催动愧真笔。
「十息!最多十息!」
「十息————」
宋宴低声重复了一遍:「够了。」
真的够了吗?
其实还是凶多吉少。
但此时此刻,宗门之中的惨烈景象就在眼前,已经没有办法再等下去了。
宋宴长身而起:「林轻师兄,麻烦你暂且送我出去吧。」
「你————」林轻原想阻止他,想说不差这十息时间。
可抬眸看向画外的模样,那话头终究是没说出来。
「自己多加小心。」
他提起笔,虚一划。
一股大力传来,将宋宴的身形,斥出了画中。
龙首山山麓。
一片炼狱焦土,魔气纵横肆虐,灵光黯淡破碎。
张广元须发有些凌乱,道袍染血,左臂软软的垂下,似是受了重伤。
周遭的筑基弟子,或多或少,也都带些伤势。
其中有人背负著同门的身躯,不愿放下。
奇异的是,战斗到了这个局面,已经没有人有恐惧或是绝望的神情了。
所有人心中想的都是,如果能再多杀些魔修为同门报仇,那就足够。
张广元苍老的脸上一片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解脱,望著面前的假丹境魔修,他毫无惧色。
抬起唯一一只还能动弹的手臂,掐起法诀。
「老东西,真是冥顽不灵。」
那白袍魔修有些恼怒,连带著周围漂浮著的一枚绿玉骷髅头,也尖啸了一声。
「本来就是要死的,何必让咱们如此大费周章,还废去了我的一件下品灵器。」
「嗬嗬。」张广元口中溢血:「照你这么说————老朽应当引颈就戮了?」
他指尖灵光一闪,周遭有风暴涌起。
「还敢反抗,找死!」
那假丹境魔修似乎也已经玩腻了这温水煮青蛙的把戏,左右这几人翻不起什么风浪,便打算全力斩杀了事。
他双手大张,澎湃魔气汇聚而来,在那绿玉骷髅两个空洞的眼眶和嘴巴之间吞吐,其上魔焰,越来越盛。
「去!」
也不知,是不是回光返照,张广元此刻的思绪无比清晰。
此番自己定然是不支了,只需被击伤时借势,用大风将周遭弟子吹散,到时再自毁假丹,与面前这几人同归于尽。
却见那绿玉骷髅头迎风便涨,眨眼的功夫,已经化作磨盘大小,空洞的眼窝锁定张广元,张开森森巨口。
一道污秽阴冷的墨绿魔光疾射而出。
铛!
那白袍魔修眉头一皱,没有想到这一击,会被挡下。
而且挡下此番攻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