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宋宴那诡异的遁术,快的让他有些心惊,单说速度,几乎和他这个金丹境修士御物飞行的速度一般无二,只是稍慢些许。
「看来诸位黄泉道的前辈,让我一个金丹来斩杀此人,不无道理。」
倘若是金丹之下的修士,且不说打不打得过宋宴,即便是对方毫无斗志只想逃跑,看此人的这番遁术,也不是寻常筑基或者假丹境修士能够追的上的。
「此人手段诡异,还是小心些为上。」
章兴名如此作想,再联系到此人与那陈临渊是一个路数,心中便更为谨慎。
只是————他到底要去哪里呢?
此刻,魔云之下的空间已被魔墟的元婴前辈封锁,传送法器、挪移手段尽皆失效。
整个洞渊宗都是只进不出的死地,他难道还以为自己能飞出这大瓮不成?
章兴名也化作一道遁光,朝宋宴追赶而去。
神识一边锁定宋宴,一边十分谨慎地扫视著周围的区域。
脑中却是浮现了许多不解之处。
「他之前————到底藏在哪里?」
这个问题,从宋宴突兀出现的那一刻起,就萦绕在章兴名心头。
他无比确信,在此人现身之前,自己的神念一遍遍地扫过整个战场,没有任何筑基修士能够完全瞒过他的探查。
章兴名明明知道他就在这片混乱战场的某处,可却始终无法确定他的具体位置。
直到他自己主动现身。
「绝非寻常的敛息之术————」
这个发现,让章兴名在杀意和谨慎之外,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好奇。
「可惜,无论你身上藏著什么秘密,今日都必死无疑!」
章兴名眼中寒光更盛,速度陡然加快,与宋宴之间的距离在飞速拉近。
一路跟著遁光疾驰,紧咬不放。
直至那身形忽然没入了一片山林之中,从章兴名的视野内消失不见。
然而,金丹境的神识依旧牢牢锁定著对方,察觉他的动向。
「垂死挣扎。」
章兴名悬停于林地上空,令他略感意外的是,在宋宴附近,神念清晰地捕捉到了另一道气息。
「有帮手?」
他心中更加莫名其妙,因为神识告诉他,这一道气息,也仅仅是筑基境的修为,甚至比之宋宴还要不如。
章兴名的身形缓缓垂降,离地面不过十余丈。
磅礴的金丹威压笼罩了两人所在的那片区域,一时间林木低伏。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宋宴不仅没有在威压下崩溃逃窜,反而停了下来。
紧接著,在昏暗的光线之下,主动从山林之间走出,朝著悬停在半空的他,一步步踏空而来。
飞剑开始从身后的无尽藏之中一一流转而出。
求仁、祭麟君、啼月、束锋、晋归人、不系舟————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九柄宋宴寻常收集的飞剑,皆是品阶上佳的法器甚至是灵器。
十五柄飞剑,在此处山林之上,隐隐按照某种特殊的轨迹,缓缓盘旋。
章兴名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怎么不跑了?」
他冷冷地开口,看样子,宋宴是放弃了,打算以卵击石,谋求个鱼死网破的结局。
几乎是说话的瞬间,章兴名祭出了一枚形状特殊的铃铛,其周遭已然凝聚了魔气,这便是他的法宝,幻魂铃。
他这一件法宝,其实最大的功效是迷幻方面,可对于一个筑基修士,实在没有那个必要。
祭出法宝增幅魔气,已经是对这个筑基之人最大的尊重,此事说出去,恐怕还要叫魔墟的同僚不齿。
宋宴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兀自驭使著飞剑。
似乎没有想要抵挡。
「去!」
那幻魂铃之中猛然射出黑芒,直取宋宴的面门。
就在这一瞬间,一只捏著画笔的手,倏然落下。
「入画。」
嗡—!
章兴名知觉一股莫名的涟漪从不知何处荡漾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