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似乎不切实际的想法。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却没有人有什么动作。
战场之中残余的那些魔墟修士见状,却个个肝胆俱裂,满脸的不可思议。
哪里还有留在此地的想法。
所幸元婴修士陨落,魔云散去,困阵自然也就随之消散,一众魔修慌不择路,当场遁走。
宋宴呆呆地看著这一幕,忽然回过了神。
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立时便施展游太虚,往禁地飞遁而去。
宗主没死?!
宋宴心中惊涛骇浪,这一剑,决计不是金丹境的剑修能够施展的啊!
他不知道禁地之中发生了什么,可魔云尽去,观虚剑瞳之下,禁地也没有了冲天的魔气,那九个魔墟元婴的气息消失了。
难道宗主是化神境剑修藏拙不成!?
他现在就想去看看。
宋宴的这一道遁光,就像是一个特别的信号。
所有人心中,那原本渺茫微弱的一点点希望,忽然开始生长。
「宗主将那些魔墟修士,都斩去了么?!」
不知道是哪个心急的修士,最先扯著嗓子嘶喊了一声。
「我们活下来了?」
这一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落在平静的湖水之中,将原本的死寂打破短暂的茫然过后,是山呼海啸般的狂喜。
劫后余生。
洛侠名和张广元两人望著宋宴的遁光,哪里还不明白,当即拖著疲惫的身躯,御空而起,往禁地之中飞去。
第四道、第五道————
整个洞渊宗,无数流光,冲天而起,朝向禁地汇聚。
存活下来的炼气期修士,或者因为虚弱暂时无法御剑的修士,也都干脆跌跌撞撞地奔跑,互相搀扶著,向著那片山谷汇聚。
禁地山谷。
原本的清幽之地如今早已面目全非,山壁崩塌,处处地裂,污血混杂。
不过,最深处的石壁之下,那块青石墓碑和一旁盛放的梨花树,却完好无损O
那个略显单薄的身影,此刻就盘坐在青石碑前,低垂著目光。
众人按落灵光,降下身形,越来越多的弟子,赶到了此处。
不消片刻,便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只是,一时没有人说话,还是张广元第一个走上前去。
「宗主!」
陈临渊背对著众人,青衫染尘。
他微微佝偻著背,气息衰弱的速度极快,刚才那一剑,已将他生命最后的光华耗尽了。
他没有动身,只是缓缓转过面容。
看到蜂拥而至的人群,看到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狂喜、激动、悲伤、疲惫交织————
还有许多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年轻面孔。
陈临渊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了最前方的几名长老身上。
「张长老,洛长老————诸位。」
「怎么都还在呢?」
陈临渊嗬嗬一声:「还有这么多人,没有走啊————」
「洛长老,来。」
他忽然抬起手,向洛侠名招了招。
洛老张有些疑惑,但还是缓步走上前去,还没走几步,就有一枚令牌缓缓朝自己飘飞而来。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令牌金玉材质,上刻洞渊二字。
「宗主令?!」
洛侠名有些懵。
「哈哈,本座气数已尽,恐怕说不了几句话,就要撒手人寰。」
陈临渊笑道:「还是早些将宗门交到你手中为妙啊。」
其实,洞渊宗的许多高层,偶尔也会猜测,谁会是下一任的宗主。
无非就是三位年轻一些,有望金丹的峰主、长老。
洛侠名、汪霖,还有原本的秦惜君。
再往后倒,就是宗主唯一的弟子,徐子清了。
此刻,这宗主令交到洛侠名的手中,倒没有人感到意外。
「张长老、黄长老,年事已高,还是轻松些,养老吧。」
「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