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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果在恶蛟体内生根发芽,黑色的荆棘不断外延,先是在恶蛟外躯表面形成了黑棘皮,随后,一根根尖刺立起,让它看起来更加狰狞。
李追远指尖先向下,再向上扬起。
恶蛟对着那个点猛扑过去,再提拉身躯。
“砰!砰!砰!”
自李追远所坐位置一直至殿门台阶,一长条的地砖崩碎,尘烟弥漫。
“吼!”
恶蛟发出兴奋的低吼,此时的它,不再是单纯的灵体形态,而是被以另一种形式赋予了本体。
李追远右手五指弯曲,开启召回。
恶蛟调头,身上的尖刺回收,黑棘皮褪去,其又复归灵体,只是这次融入时,动作有点慢,它还有点不适应。
少年再一甩手,恶蛟重新飞出,长长的身躯环绕着少年飞舞,如同一条布满倒刺的黑色锁链。
吸收那枚黑色菩提果后,恶蛟不仅拥有了物理攻击的手段,还能在关键时刻,环绕在少年身边,帮少年抵御攻击。
李追远五指弯曲,有了上次经验后,恶蛟快速收起一切,极为顺畅地回归掌心。
阿璃将袈裟内的佛皮纸全部抽出,整齐摆好。
厚度,等同于一本书。
佛皮纸的诞生源自于梁武帝,后因爆发侯景之乱,其制作方法早已失传,可以存世的每一张都是珍品,偏偏遇到了魏正道那种喜欢拿珍品写写画画的家伙,硬生生把珍品用成了孤品。
不出意外的话,孙柏深这里的,应该是世间最后一份佛皮纸。
李追远可不舍得拿它来写日记。
少年将这一迭佛皮纸分出三分之二到自己面前,给女孩留下三分之一。
阿璃嘴唇抿起。
少年只得从自己面前抽出部分,又放了回去,大家等分。
女孩笑了。
仅剩下最后一张纸的《邪书》被李追远拿出来,放在中间。
女人先一帧左看看,下一帧右看看,第三帧时激动地朝着李追远与阿璃跪拜。
她知道将发生什么了,这对她而言,不亚于一场新生。
而且,是两位当世风水大师,将联手伺候自己。
李追远:“按你的想法来。”
女人会意,很快,她的画面中出现了黑白色的泼墨,这是一种意韵。
李追远引动风水之力,注入面前第一张佛皮纸。
女人又换了一幅泼墨,阿璃看了一眼,也开始引动风水之力,注入自己面前的佛皮纸。
李追远“刻画”好一张后,这张佛皮纸就会被无形的风卷起,在女人所在白纸的下方,而女人就会顺势给出下一幅泼墨意韵。
这是女人的新家,由她自己来设计,效果才能最好,而她的家,更是李追远手里的牢房、刑房、屠宰场、易容片……
李追远相信《邪书》的邪性,自己能想到的用途她肯定会准备好,自己暂时没想到的,她也能做好预备。
就这样,一张张刻画,一张张堆迭,时间不断流逝。
外面太阳一直高悬,体感上不太容易察觉到时间流逝。
终于,所有佛皮纸都刻画好,全都堆在白纸下方。
阿璃起身去包里拿健力宝。
《邪书》所在的这张白纸自燃,化作青烟,没入下方佛皮纸中,无需装订,这些佛皮纸自行粘合起来。
第一张佛皮纸被《邪书》做了封面,远处是一座寺庙门口,近处溪水潺潺,石头上坐着一位体态丰腴中带着妩媚的尼姑,赤足踩水。
当阿璃拿着饮料回来时,封面迅速变化,她还自己给自己做了旧,变成一本普通的老款古籍,书名处写的是《南通捞尸李》。
在玩弄人心上,《邪书》一直是一把好手,她总能让你非常满意,但这里的悖论就在于,李追远若因此真的把她当自己人看,或者只是当个人看,《邪书》对少年的忠诚度反而会因此降低。
这座真君庙的主人,就曾犯过这种错误。
阿璃重新坐下,翻阅起《邪书》,做最后的查漏补缺。
少年端着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