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马上将提在手里的鞋子装好,过来一起帮忙。
秦叔装好车后,润生走到前面,抓住车把,将板车提起。
“下午没事了?”
“嗯,远没事了,让我们自己休息。”
“行,走着。”
刘姨将食盒放在了板车上,对林书友招手道:
“阿友,厨房的灯不亮了,插座里头也没电,你赶紧给修修。”
“好,我看看。”
润生将板车拉下了坝子,走得很稳。
秦叔跟在后面,一只手搭在车上,算是意思着扶一把。
二人间的技艺传授发生在远点灯走江之后,故而二人之间暂时还不能以师徒相称。
但润生一直把秦叔当自己的师父,所以润生也是家里干活儿最积极的一个,甭管是地里的还是买卖上的。
因为他知道,这些活儿他不干,那就是秦叔干,当徒弟的总不好意思坐那儿歇着眼睁睁看着师父在那里忙碌。
秋风渐起。
起初,秦叔还没察觉到什么,但走着走着,秦叔瞧见两侧村道上的叶明明是在往后飘,可自己体感上的风,却是从身后吹来。
稍微认真一点看一下。
秦叔的脸色,
一下子就变得更认真了。
这风,的确是从前面朝这里吹来的,但在经过润生身边时,却柔顺地向两侧分开,自后方形成倒卷。
这样不仅能剔除掉逆风的阻力,更能借起风势。
不会特意这么做的,特意这么做的所费的力气成本,比这点风阻和风推收益要高多了。
润生的性格,秦叔又很清楚,他绝不是故意在自己面前显摆。
这就只剩下一个可能,那就是现在的润生,已经能将对周遭气势的掌控,融入到与呼吸一般近似本能的程度。
非刻意如此,而是他在这里,就合该如此。
早上出门时,自己才看见润生载着山大爷过来,那时候的润生,身上还没这种变化。
结果半天不见,自己这徒弟就脱胎换骨了?
阵法师、术法师这类人,确实会讲究个顿悟,追求一念天地宽。
但武夫能不能顿悟,别人不知道,他秦力能不知道么?
武夫的顿悟都是滞后的,是将身体打磨积攒到一定阶段后,再补上意识,达成身与意的突破。
没听过谁能靠在家思考领悟,就能成武夫强者的。
要是可以这样,那自家远还在等什么,不早体魄起飞了?
再者,秦叔也不觉得自己这徒弟,有能触发顿悟的脑子。
他当初教润生功夫时,就是觉得润生悟性不够,这才选择拿棺材钉开凿,帮他领悟,并非是所有秦家人练武都要给自己身上戳孔。
就这,他还特意避开了脑门上开气门,生怕给这本就不太聪明的徒弟给弄得更笨了。
秦叔仰起头,一缕风自他身边凝聚,朝着润生拂去,润生身上也出现了一缕风,与其抵消。
三缕风自秦叔身边凝聚,吹去,润生身边也出现了三缕风,再次抵消。
如果先前,秦叔只是对润生的实力骤然提升而感到惊喜与疑惑,那么现在,秦叔眼里就流露出了激动与忐忑!
他隐隐猜到了一个可能,这个可能,对他而言,有着超乎寻常的意义。
九缕风凝聚,向润生拂去,润生身边也浮现出了九缕风,一缕缕,无一遗漏,全部解除。
这次,秦叔没有让风就此抵消,而是微微施力,润生那边的风也没有抵消,继续僵持。
冥冥中,一前一后的二人身上,各有九条黑色的影子释出,互相角力。
但秦叔这里是九条恶蛟虚影,而润生那里毕竟是以次充好的样子货,甚至是假货。
润生身上的衣服被吹起,露出了里面狰狞的疤痕。
这下,润生终于停下脚步,他感受到了磅礴压力。
先前,他对来自秦叔的试探,毫无察觉。
润生回过头,不解地看向秦叔。
秦叔将一切驱散,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