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跑出来的阿萍,已经开始徒手挖坟了,两只手都磨破了血。
赵毅一把将她拉开,叹了口气,找了条帕子帮她擦拭了一下双手,又掏出药粉给她涂抹上。
阿萍还盯着坟,一脸焦急。
但赵毅故意发怒瞪她一眼,阿萍乖了。
到底是八岁心智的“小女孩”,被这江湖上名号响当当自灭家门的魔头瞪一眼,还是害怕的。
随后,赵毅亲自将坟挖开,将躺在里头的金兴山抱了出来。
金兴山脸上带笑,他很开心。
躺在坟墓里,能听到自己子女的声音,听到她们的告别,真的是人生一件幸事。
他满足了,真的满足了。
赵毅察觉到,金兴山那本就不多的生机,正在以比过去更快的速度流逝,估计离世,也就这几天的事儿了。
见金兴山出来了,阿萍笑了起来,凑到金兴山身边,帮他拍去衣服上的泥土。
金兴山对赵毅感慨道:“老天,待我不薄,真的。”
他能说话了,虽然说得细微如蚊音,却真的说出来了,这是他最后的回光返照。
不过,赵毅没接话。
金兴山看向阿萍,阿萍伸手,抓住金兴山的手臂,将老人的手,搭在了赵毅肩膀上。
赵毅扭头看了一眼。
金兴山:“孩子,别觉得心里有愧,这些事,又不是你做的,你没必要给自己背上那么重的包袱。
我历代金家人,会觉得自己苦,会觉得自己累,却从不觉得自己委屈和不值。
即使我这个不成器违背祖训的,也只是舍不得我女儿遭这份罪,可我自己,却没后悔过将一生用在镇压黑蛟这件事上。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
想去成为那人人敬仰的存在,就不会去算那小账,更不要在乎那些宵小的评说。
这,还是赵龙王教会我金家先祖的。
赵龙王若是想,他其实能给自己后代留下更多更多,但他依旧将最后的余晖,用以帮九江镇压蛟龙上。
大丈夫,大英豪,当如是也!
先祖有幸,能目睹赵龙王的背影。
我亦有幸,能坐在你的身后。”
赵毅回头,看了一眼金兴山,笑了。
老人是在为自己去杂念除心魔,他很感激。
但他还是不忘打趣儿问道:
“那,那位呢?”
“那位……站得太高了,高得我都不敢把手搭上去。”
赵毅砸吧了几下嘴,调侃道:“咱可也是赵家大少爷呢。”
金兴山用尽全身力气,最后也只是指尖抬起再落下,他是想用力拍一拍赵毅的肩膀:
“现在,你也是草莽了!”
……
海河大学的侧门门卫,没换岗,还是老面孔,但关系是需要维护的,要不然就会过期。
谭文彬太久没回学校了,对自己的脸有些不自信,还是提前通知了陆壹过来联络开门。
装满贵重材料的大卡车,驶入了学校,停在了宿舍楼后头,上面正好对着李追远的寝室窗户。
陆壹:“你们的寝室我都提前打扫好了,吃的喝的用的也都备了。”
谭文彬:“谢了,哥们儿,我们这里没什么事儿了,你去忙吧。”
陆壹:“好,那我去卸货啦。”
润生:“我和你一起去。”
润生和陆壹走了后,李追远与谭文彬、林书友来到了宿舍。
谭文彬先陪着林书友进了他的宿舍,帮阿友安放好东西后,熟门熟路地打开陆壹的箱子,从里面拿了一根红肠。
“有段时间不吃了,还真想得慌。”
恰好寝室里有同学回来了,都是一个班的。
大家看见谭文彬时,都很激动,喊道:
“班长!”
“班长,你回来啦!”
谭文彬咬了口红肠,挥手道:
“回来啦,明儿早上就有考试,不太方便,你们跟班上同学都说一声,等考完试,老四川,我请客!
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