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走出房间,将门带上。
陈平道将域打开,囊括整间屋子,令牌、火烛、香炉这些,全都按次序自动摆好。
老人将眼睛闭上,再缓缓睁开。
“琼崖陈家家主到~~~”
一面巨大的铜镜投影中,走出陈平道的身影。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况明家现如今架子还没彻底倒塌,这主母丧事,现场自是宾客云集。
而能有资格通过这种方式来参加葬礼的,要么本身是巨擘,要么代表着巨擘。
前往灵堂的长道上被清空,现实中熙熙攘攘的宾客全部避退至两侧,给身份尊崇的江湖人物让路。
明家迎宾长老带周围一众明家人,向陈平道行礼。
陈平道微微颔首。
“陈家主,请。”
陈平道迈步向前。
行至这占地极大的灵堂前,明家核心子弟,在明琴韵几个儿子带领下,跪下来行礼。
陈平道走入灵堂,手中出现香火,插入香炉。
人是影,香自然也是影,不过,自有明家人代为将真的香火插上。
悼唁结束。
陈平道转身向外走去。
他刚投影过来时,远处就有其他投影亦或者是现实中亲至明家的大人物,向他回以气息,意思是,可以过来聊聊。
这其中,还包括这次同样以投影形式过来的,令家家主令慕阳。
不过,对这些邀请,陈平道全部进行了回绝,这是琼崖陈家一贯风格,陈家人向来不喜参与江湖之争。
“柳老夫人到!”
这一声传叫,让在场所有人与影,神情皆为之一肃。
其实,在这之前,大家都在猜测,那家究竟会不会来,若是来,又会让谁来。
听风峡之事,是秘密,因为参与的人,基本都死了;可又因为死的人实在是太多,反而很难成为真正的秘密。
结合事发前,那位少年家主携棺问罪,再搭配明琴韵的忽然“暴毙”,没人会天真地认为,这两件事之间会没关系。
无非是桌面上,大家都没彻底撕破脸,可桌下,早就厮杀得血肉横飞、尸骸遍地。
陈平道站在灵堂门口,看着自铜镜中投影而出的柳玉梅。
柳玉梅衣着朴素,并非是特意为这场葬礼准备,而是身穿居家服,压根就没为这件事换衣服。
一边朝着这边走,她还在一边磕着瓜子。
走到半途中时,柳玉梅还停下来,侧过头,回喊了一声:
“你们先打,不用等我,下一圈我再来。”
在场的所有明家人,各个脸色铁青。
外围无论是现实里的还是投影里的宾客们,神态各异。
这是,打牌间隙,抽空来参加一趟葬礼。
事实也的确如此,本来今儿个柳玉梅正输得兴起。
若不是刘姨提醒了,柳玉梅都忘了自己还得过来参加葬礼的这件事。
陈平道看着柳玉梅:“秦家少奶奶。”
柳玉梅没做回应。
陈平道向边上侧身,让开路。
柳玉梅走到陈平道面前,停下。
陈平道张开域,柳玉梅身旁风水气象荡漾,一位龙王门庭家主,一位两家龙王门庭前家主,向在场主家与宾客们,展示了什么叫真正的手段实力,他们甚至可以通过投影的承载,影响到现实。
域与风水之气,双重重迭,足以确保没人能在破开这屏障前,听到二人的对话。
陈平道:“柳姐姐。”
柳玉梅:“看来,是见到我家小远了。”
陈平道:“见到了,姐姐放心,都是自家晚辈孩子,我会照顾好他的。”
柳玉梅:“你陈平道,怎么现在变得这么令人膈应了?”
也就是小远在那个大乌龟登岸的台风天里活过来了,加之小远亲自开口把她按住了,如若不然,柳玉梅早就亲自带着家里的邪祟,上门拜访琼崖陈家了。
仇家太多,若是只能报复一个,绝大部分人都会选择昔日的好友。
陈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