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这样的人——其实我能理解县丞大人和章小姐的顾虑。”
“嗯?”王婉看着贺瘦,“他们能顾虑什么?不就这个时代到底还是觉得离婚可耻呗!”
贺寿摇摇头:“其实,不尽然。”
“嗯?”
“因为婉婉你是一个很少犹豫的人,所以你其实不理解我们这样的人,在你说分家之前,我不是完全没有想过,但是在我想到的时候,我就会自己和自己摇头,说这个好像不至于做到这一步,我会觉得是不是太过了,我会觉得不现实,还会觉得万一他们还对我有一丝亲情呢?我就这么一直想,一直想,一直犹犹豫豫,直到你出现。”
“……”王婉听得很认真。
“你说人要经常反思,所以我就反思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反抗家里?明明我也知道,一直待在贺家不会有好结果,明明我也意识到,自己有可能被打死,饿死,病死,但是我还是害怕改变。”
“我不是害怕别人说我不孝顺,这个真的不是我最害怕的事情,什么被人指指点点,什么被人背后嘀咕,这都不是我的真正的借口,我只是怕真的去做这件事情。”
“婉婉,你不是说过,历史上有个有名的人说过‘天变不足为惧’吗?其实你第一次说的时候,我不懂这句话什么意思。但是后来,等我在旁边姑且陪你经历过这些之后,我才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而且,也很能鼓舞我。”
王婉被贺寿的话打动了,伸手捏捏他的脸:“阿瘦……”
“王大人,乔州到了,今儿好像不能直接进去。”车夫喊了一声。
王婉答应了一句,拉开车门,就看见乔州城的匾额已经悬在头顶,军士正在调查进城百姓的身份:“奇怪,今天进城要查验身份啊?”
背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快的呼唤:“王大人,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