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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显嘴唇顿了顿,想要说什么,被那老者直接打断,龙族二长老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毫不客气道:“你不必多说什么,也不必再找什么借口,都是虚的!”
“盟约之事,自有老夫亲自操持,无论如何,必会推进。”
老者道:“共工需要四海之水,那蛟魔王再狂,除非水神共工亲自开口终结和我等的合作,否则也阻挡不了大势。”
“但是,演武之事,璃儿之事,已容不得半分差错,你已失败一次,绝不能再败第二次!”
老者枯瘦的手掌重重拍在敖显肩上,力量之大,让敖显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敖显感受到肩头那几乎要捏碎骨骼的力量,以及老者话语中毫不掩饰的疯狂与决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恐惧与杂念,道:
“明白!此次演武,孩儿必定竭尽全力,不夺魁首,誓不罢休!”
“好!”老者松开手,挺直佝偻的背脊,仿佛一瞬间又恢复了那深不可测的龙族长者威严,道:
“去准备吧。演武已至中段,很快,就该你下场了。”
与此同时,东海龙宫深处,一片与主宫殿群的辉煌壮丽截然不同的区域。
一处开阔的黑石平台上数道身影静静伫立,望着远处的演武场方向。他们衣着朴素,多为深灰或玄色,身上没有多余的饰物,额间龙角形态也更接近古龙,粗犷而威严,与主殿区那些精致华丽的龙族截然不同。
为首是一位面容清矍、长须垂胸的老者,他身侧,站着一位格外引人注目的年轻龙族。
“敖青已冒险前往人族界域,寻求那周衍之助。”清矍老者缓缓开口,声音如古井无波,道:“然而人族心思难测,那周衍究竟有多大能耐,是否真愿助我隐修一脉平衡族内,尚未可知。远水难解近渴。”
“眼下的事情,还是要靠我们自己。”
他的目光落在那墨衣青年身上:“二长老一脉借演武逼宫,其势已成。敖显虽然折戟水神盟约,锐气受挫,但五百年之蓄势,非同小可。他们必会倾尽所有助敖显夺魁,进而联姻敖璃,攫取权柄。”
墨衣青年沉默片刻,声音平静无波:“如今龙族内乱,若是让他们成功,龙族将彻底走上水神共工的道路,变成人族和水族之战的前驱。四海不宁,族运堪忧。且其行事霸道排除异己,非龙族长远之福。”
老者颔首道:“不错。”
他凝视着青年:“敖舜,你是我龙族年轻一代,唯一有资格、也有实力,在正面演武中,阻击敖显之人。”
“我隐修一脉,不争虚名,不蓄私势,所求无非龙族传承有序,四海清平。此战,你无需考虑胜负之外任何事。只需记住一点——”
老者语气陡然加重,每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砸在敖舜心头:
“击败敖显。”
“不惜一切代价,在四海龙族众目睽睽之下,正面击溃他。将龙族内部的倾斜之势,强行扳回。”
“唯有如此,方可为敖青争取时间,方可为可能的外援创造介入之机,方可让我龙族,不至于滑向万劫不复之深渊。”
“我等不必参与共工和人族之争斗了,仍旧潜藏于水渊当中,才是正道。”
敖舜缓缓抱拳:
“敖舜,领命。”
“此战,必败敖显。”
四海演武大典,已成弦上之箭,无可逆转。
二长老一脉的野心昭然若揭,而隐修一脉,在商议之后,同样做出了决断。
对他们而言,阻止敖显夺魁,挫败二长老一脉借联姻攫取更大权柄的图谋,是维护龙族内部平衡的必然选择。更何况,那位小公主敖璃,本身也是牵动许多龙族年轻俊杰心弦的存在。
主张与私心,大义与情怀,在此刻微妙地交织在一起。
东海龙宫最高处。
龙族王妃端坐于主位之上,她的坐姿无可挑剔,雍容端庄,唯有微微抿紧的唇角,和袖中那无人得见、正死死攥着一枚温润金红鳞片的颤抖手指,泄露了内心的慌乱。
鳞片是女儿敖璃留下的唯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