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我等诸位长老与王妃娘娘共议裁决。”
“这一时间,可能没法子给真君一个满意的回答。”
他话语顿了顿,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演武场,以及那些或倒地呻吟、或面如死灰的龙族俊杰,语气愈发恳切:
“不过,咱们可以先说眼下这演武之事。”
“真君您虽非我龙宫嫡系,却也是蛟龙之属,血脉同源。此番驾临,参与演武,更是一展神威,力压群伦,按规矩论,这魁首之名,确该归属真君。”
“可是,真君终究是代表水神共工一脉而来,此事牵扯甚广,关乎四海盟约之大局,非老夫一人可决。可否请真君与诸位神将稍作歇息,容我等商议片刻,到时候,必给真君一个妥当的交代?”
这裁判长老的话说得圆滑周到,什么都照顾到了。
周衍知道此刻若再强行逼迫,反倒显得无理取闹,于后续谋划不利,哪怕是想要借助共工的名头搞乱局势,却也不该这么粗糙,这有违蛟魔王的身份,他神色淡漠,微微颔首:
“可。”
见蛟魔王点头答应下来,那长老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连忙亲自引路,将蛟魔王一行安置在龙宫西侧一座华美的偏殿水府中。琼浆玉液、奇珍异馐如流水般呈上,侍者恭敬周到,礼数上挑不出半分毛病。
洛神抚琴,敖璃也没法溜走,泾河神大口饮酒。
而此刻,龙宫核心的议事殿内,气氛却凝重无比。
方才那位裁判长老快步返回,迅速找到了所有够分量的长老,主战派、隐修派,以及王妃。殿门紧闭,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
“诸位,情形便是如此,诸位刚刚也已经看到了。”
“老夫稍施了些手段,把他给暂且拖住了,不过这不是什么长久之计,拖不久的,这事情怎么处理,诸位还得要给个结论才是。”
裁判长老言简意赅地复述了场中情形,末了苦笑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那蛟魔王,以蛟龙之身,行碾压之事,夺了魁首,言语更是咄咄逼人。我族年轻一辈的颜面,今日算是丢了大半。”
一位主战派长老面沉似水:
“难道就这么认了?让一条外来的野蛟,骑在我四海龙族头上?!”
“不认又能如何?”一位隐修派的老龙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清晰,“是你去接下他那一拳,还是让你门下那些刚刚爬起来的弟子再去试一次?技不如人,便是事实。”
另一位较为中立的长老捻着胡须,缓缓道:“此子虽狂悖,但其展现的实力、位格,乃至其蛟龙出身……倒也不错,想办法为其洗练血脉,成就真龙,不失为良配。”
这话让殿内安静了一瞬。
许多长老眼神看向王妃。
这一次的四海演武,可是有给小公主敖璃找到如意郎君,令其作为龙族储君,来稳定局势的目的的。
虽然说,这种事情现在可以回头不认。
毕竟来的是蛟魔王,如此嚣张,就算是这边拒绝了,或者说不提起这比武招亲的事情,也没谁能说出什么来。
换成其他种族差不多就这么做了。
但是龙族不一样。
龙族,要脸。
……………………
蛟魔王盘坐在殿中央的寒玉蒲团上,闭目调息,周身笼罩着一层极淡的墨色水汽,气息沉静如渊,敖璃偷眼瞧他,只觉得那身影如山岳般难以撼动,又像块捂不热的黑石头。
周衍心中思索目前来看,已经成功打入龙族当中。
接下来该如何打破龙族和共工的盟约?
又怎么想办法,借敖青之力和龙族隐修一脉的顶尖高手有所联系?
或者说,见见敖临渊,或许会有新的转机……二长老为了和共工联盟,甚至于袭击龙王和敖临渊,夺取宝物,那么只要将这二位救醒,龙族和共工决裂也是理所当然,甚至于倾向人族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他们重伤昏迷,被送往龙族秘境。
怎么才能见到他们?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传来脚步声音。
蛟魔王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