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土地眼神坚毅了起来。
说了部分实话。
反正府君确实是没有去管那中岳。
此言一出,巴眼底的光彩更盛,方才的阴霾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李知微惊讶,她打开了自己的匣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串以九枚深侯赛因瑚玉雕琢而成、用莹润水蚕丝串起的潮音铃。铃身小巧玲胧,玉质温润,流转着淡淡光华,轻轻一动,便发出泉水叮咚般清脆又不过于喧闹的声响,极为悦耳可爱。李知微怔住。
她遭遇很多事情,性子沉静,年少的时候父母离散,自己都失踪,险些给卖到坊市里面被吃掉,哪里还能真的天真浪漫起来?这种精巧活泼、明显更符合少女情怀的物事,她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李知微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对面正打开锦囊的巴。
巴手中捧着礼物,是一套盛在暖玉盏中的十二色霓虹砂,以及一支笔杆温润、隐隐有灵光内蕴的法宝。砂色瑰丽变幻,笔具古朴大气,一看便是给潜心画道、修为精进之人准备的珍品。
巴也愣住了。她天性跳脱自然,但于书画一道只是闲暇趣味,远谈不上精深。这种郑重其事、一看便知是助力道途的厚礼,她下意识地,也看向了李知微。
两人目光在空中轻轻一碰,又各自迅速垂下。
李知微心中泛起微澜。
这铃铛活泼精巧,周衍他是觉得我平日太过沉静持重,步步为营,失了少女意趣,才赠此物,希望我,活泼些么?
难道他喜欢的是
她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微凉的玉铃,感受着那与自身气质迥异的灵动,心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混合着些许失落与困惑的涟漪。
巴心中更是心思乱哄哄的。
画画?是不是衍觉得我用大棒槌砸他的后脑勺太闹腾了,所以才给我这些东西,是要我收收性子吗?我,我可以不用棒槌,改用画轴砸他啊,可,这,让我也学学画画?那他岂不是喜欢
二人心里面一时间有些心乱如麻。
正当两人各怀心思,对着手中礼物暗自咀嚼时。
眼神坚毅的老土地努力为府君表功:
“府君为了这两份礼物,可真是煞费苦心。”
“就拿这潮音铃来说,府君要找到音色务必清灵悦耳,如山间晨露,令人闻之忘俗的。为此,他取出诸多宝物,一一试过,好不容易,才挑中这一串,说这声音最是纯净灵动,配得上姑娘的慧质。”老土地又指着那画具,道:
“还有这套法宝,更是了不得。府君为了确保其品质纯粹,能助益修行,不仅亲自以神念探查,还用自身兵主之力温养过石髓笔杆,让这灵气内蕴,运转如意,不滞涩于腕底笔端。”
“这份为姑娘道途考量的心思,着实厚重!”
老土地说得诚恳,自觉将府君的用心传达得淋漓尽致。
然而,听在巴和李知微的耳中,却又是另一番滋味。
两人再次悄悄抬眼,看向对方手中的礼物,又看看对方似乎因老土地话语而微微动容的神情,心底几乎同时冒出一个相似的念头:
他对自己,是很好的,准备了这般用心的礼物。
可是,听他为此花费的心思…
两个人脸色的表情都很复杂,微妙,带着淡淡的得到了宝物礼物的欣喜,和一丝丝,因为这种欣喜而出现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酸却又甜,甜中带酸的念头来。
他对“她”,似乎更为欣赏,更为上心呢。
老土地将各种事情说完了,觉得自己的事情已经完成了,再加之伏羲隐藏的阵法里面有种“送客’的神韵,于是主动告辞,黎山老母自然不会来送,巴和李知微送出,老土地对着李知微道:“巴姑娘,请你留步,不用再送了。”
“剩下的路,小神自己去就是了。”
李知微愣住:“什么?”
土地公道:“巴姑娘?”
李知微那是相当的聪慧剔透之人,电光石火间,立刻明白了症结所在。这个个子小小,胆子大大,而且辈分也将要变高高的少女眸光轻转,唇角微弯,勉强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