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唯一明确且与他渊源极深的固定地点,便是灌江口。自然要将此物送赴灌江口。
而承载此次运送使命的内核,或者说,唯一能与下拉条中那骇人力量稍作调和、不至于在途中引发反噬的人形稳定器,自然而然,又落到了刚刚从灌江口归来、又主持了太庙仪轨的太子李适肩上。李适接旨时,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哪怕太子的性格沉稳,眼下也有些眼前发黑。
伐山破庙、尝试更改圣旨讨伐共工,反噬喷血,面见炎帝、回归长安城,主持仪轨、诵读诰文连轴转的大事一件接着一件,气还没喘匀,新的、压力更大的任务又压了下来。
李适感觉到了大唐太子的分量和作用。
皇帝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道:“要不然让你妹妹去?”
仿佛看到妹妹的辈分又开始在天上飘。
李适嘴角抽了抽,只能躬身领命:
“儿臣,遵旨。”
一支规模空前、极尽庄严的仪仗队伍,在最短时间内组建完毕,浩浩荡荡开出了长安城。
金吾卫在前,玄甲军在后,中央则是太庙所属的八十一员神官与庙祝,皆着最隆重的玄端祭服,手持玉圭、宝磬、香炉等法器,步伐整齐,面容肃穆,周身弥漫着浓郁的香火愿力气息。
以此位格,完全可以等同于移动的仪轨。
就在这人间王朝以最郑重其事的方式,将加封的尊号与人道气运打包,由储君亲自押送,浩浩荡荡奔赴蜀地时,周府君正在泰山,调理自身的境界。
他的功体蜕变之后,和之前的纯粹数值不同了。
以天柱为内核,驾驭地水风火。
天柱本身的厚重,共工本源之水的汹涌,青冥天帝的云霞长风,还有燧人氏之火,四股力量,此刻运转如心,起心动念,就是神通,虽然这几个神通的效果,也可以算是某一种数值。
而作为被伏羲,蚩尤,姬轩辕磨砺出来的性子,周衍认知当中,最好的训练方式,自然还是战斗。于泰山和蜀川中间,一处唤作黑风峡的险恶之地。
此地本是古战场,怨气沉积,又兼有一条阴脉泄露,滋生出无数邪祟。盘踞其中的,是一头修行近千年的鬼物,能驱役战死者的骸骨与残魂,化为阴兵,更擅吞吐地底秽气,形成毒瘴。
方圆百里生灵涂炭,连本地山神都屡次征讨无功,反折损不少香火兵马,周衍之前下令,要各处的山神地只,荡平邪祟的时候,映射山神实在不是对手,就将这名录上报到了泰山。
周衍的化身就这些卷宗都处理了一遍,该奖励的都给了奖励,各方山神地只禀报无法解决的问题则是做了个综合目录,一起交给周衍让他兜底,周衍看了就去处理一番,也正好把自己的功体熟悉一番。这一日,黑云压峡,鬼哭啾啾。
那妖王正在其以白骨垒砌的洞府中,祭炼新得的一批生魂,前面好些个被掠来了的百姓,这妖王看着这些人面色苍白,心中痛快,打算饿他们几日,杀了下酒。
忽觉心头警兆狂鸣,还来不及反应,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威压,已如整座不周山倾倒般,自苍穹轰然压下!
轰隆!
峡中翻滚的毒瘴瞬间被压得贴伏于地,无数游荡的骸骨阴兵如被无形巨手按住,动弹不得,魂火乱颤。整座峡谷的地脉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此乃【天柱】之威,定鼎乾坤,镇伏一切不谐。
有无边水流自虚无中涌现,只是一个冲刷,便将这大妖淬炼出来的血河污秽,涤荡一空,更在一念之间,化作了亿万水刃,绞向洞府禁制。
“何方神圣?!为何要来我这地界,难道是我什么时候招惹了你?!”
妖王惊怒交加,尖啸着冲天而起,周身喷涌出浓稠如墨的秽气黑云,还没有来得及做什么,一缕缥缈却无孔不入的清风便已拂至。这风色呈青冥之霞,轻盈灵动,所过之处,妖王千年功力所化的黑云,竞如阳春积雪般自然消融。
“如此狠厉!”
“好,好,好,那就和我一起死吧!”
妖王终于骇然,意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