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这一切的血色光芒,朝着周衍狠狠落下来。
犹如大日之西沉,连绵沉重。
口中嘶鸣出阵阵的鸦鸣,极端不详,安禄山借助这等的手段,把每一只金乌都驱使到极致,威力磅礴恐怖,就只这一招天地同归,大日西沉的手段,已是极端的强悍。
八轮大日,朝着周衍轰然落下,整个秘境的洞天,天地暗沉沉一片,天染血,这一招的威力已经瞬间抵达了二品极致,八只凶兽化的三足金乌,甚至从刹那的输出来看,已是标准的一品层次。
安禄山本来是打算要顺势撤走的。
但是,当他感知到这被催动的玉石俱焚一般的招式霸道之境界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出现了一丝的迟疑和侥幸,这一缕侥幸,放大了他的欲望,让他做出了,和自己过去所犯错误一样的选择——
安禄山本来急速离去的动作一顿,然后猛然转身。
身形犹如猛虎一般,在八轮巨大无比的大日落下的肃穆悲怆氛围当中,朝着射日弓所在的方向奔去,不顾一切,打算这一次直接想办法再试一次。
如此的话,就算再不成,【史】也不能说什么。
不——
在此地直接召唤史!
如此才能真正立下功业,成就神魔。
抓住任何一个细小的机会,拼尽全力往上爬,燃烧自己的野心,践踏自己的自尊,胡儿奴走到此刻,靠得就是这燃烧的欲望和毫无底线的决意。
安禄山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脏在跳动。
可是他的心脏早已经化作了无数虫子所汇聚的。
但是这等心跳,仍有如此激荡,犹如成为节度使的时候犹如起兵谋反,犹如成为大燕的皇帝,这并不是虫子汇聚的身躯会有的存在,而是人的野心和魂魄。
他即将再一次抵达自己的欲望。
然后他的余光瞥过远处,思绪凝滞,面对着八轮血日和凶兽化的三足金乌,哪怕是远不如当日十日横空的画面,道人竟然没有用他那一只三足金乌来自保,心念一动,那一只三足金乌就落在娥皇女英的身前,起舞于上,垂落金羽。
然后,在安禄山不敢置信的目光当中,在娥皇女英的震动之下,周衍的袖袍从容一拂,蓝色的朴素道袍像是在瞬间扩大了亿万倍,飘飘荡荡,犹万古之长风。
然后——
一口气,将那八轮落日。
全部,收入此道袍当中!
如血之夕阳,刹那尽灭,唯此一点道门气,千里快哉风,所谓的神仙手段,无量神通,不过只是这样了,安禄山看到这一幕,肝胆欲裂。
手中动作,想要立刻捏碎玉符,让史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即便是这会付出惨烈到了,他都不愿意一开始就使用这一手段这个级别的代价,但是这个时候,也已经是顾不得其他一切了,时间仿佛变得徐缓,安禄山看到前面,一只修长手掌平静伸出来。
这一只手掌平静按下。
安禄山的臂膀手掌尽数碎裂,化作齑粉。
惨叫的声音凄厉无比,动作一滞,哪怕是虫妖复苏之躯体,安禄山仍旧被压制得滚落在地,浑身都在抽搐,仿佛这一个虫妖之躯都要彻底溃散掉了。
而他看到,前方,那道人伸出手,手掌平静落下。
按在了射日弓上。
在这个时候,安禄山在恐惧疯狂之下,还潜藏着一丝丝冰冷的理智和渴望,他希望周衍也需要抵抗射日弓的考验,只需要一点时间,只需要一点点的时间就可以了!
争取到那么一点的时间,就足以了!
他就可以将此身躯化作万千的金蝉,四散纷飞而去,但是下一刻,他看到了,那一张无论面对着他的压制,大日的火焰,亦或者说,娥皇女英的情谊,都丝毫不为所动。
展现出了恐怖反噬,将他们齐齐逼开的射日弓,就这样被提起来了,没有丝毫的反抗,没有丝毫的不同。
只此一刹,已然认主!
犹如一寻常的古朴战弓。
安禄山头皮发麻,转身顿逃,不知道为什么,背后那个道士没有顺势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