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了凡人反应。郑冰的惊呼尚未出口,苏晓霜放下酒壶的动作僵在半空,精卫警剔起身的姿态才刚刚完成一
月华门户轻轻一旋。
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光芒便将院中三人彻底笼罩!
光芒一闪。
竹椅上空空荡荡,还没喝完的酒壶轻轻落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响。郑冰站立处只馀一缕尚未平息的微风。精卫方才的位置,留下一道淡淡的、迅速消散的草木清气。
月华门户旋即收缩、闭合,越来越小。
化作一点流光没入猎狗口中。这白色猎狗抖了抖毛,如同只是打了个嗝,懒洋洋地重新趴下,阖上眼皮巷子里,卖菜阿婆拿回来东西,正要开口,疑惑地看了看突然空无一人的小院,嘀咕了一句:“咦?人呢?刚还见着的”摇摇头,挎着篮子继续往前走。
阳光依旧温暖,酒旗依旧轻扬,铁匠铺的叮当声依旧节奏分明。小院安静地沐浴在午后光线里,竹椅微晃,酒壶倾倒在青石上,残留的几滴酒液缓缓渗入缝隙,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月华、门户、以及消失的三人,都只是炎热午后一场短暂而离奇的集体幻觉。
那一只修长的猎狗轻轻打呼。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不属于这人间的清冷月华气息,与周遭浓稠的红尘烟火气格格不入,旋即便被暖风与市声彻底吞没。
仙踪渺渺,红尘依旧。
周衍本体,还有蛟魔王,却在这个时候,都齐齐在心底呼出一口气,觉得比起在灌江口那一场大战更加的耗费心神一一借用阆苑仙境,在郑冰化身崩溃、所有关注与锁定必然出现刹那“空白”与“混乱”的最佳时机,完成转移。
时机,精准到毫巅。
而且,周衍的功体早就已经变化了,是天柱镇压地水风火。
其中,正是有一缕青冥天帝的云霞之气。
周衍给这共工的人性变化化身里面添加了青冥天帝的气息。
借助青冥天帝过去不那么好的名声,把共工的愤怒引导到青冥天帝的身上,再加之青冥天帝也曾经吃过相柳本源剧毒的大亏,相柳则是公共的臣子。
周府君悄无声息的给这两位原初神之间窜了一把火。
顺势把自己给悄悄拉出来了。
郑冰已安全转移,真正脱离了这场旋涡的中心。
黑锅也甩给了敖战,顺便给天帝和共工之间点一把火。
一石三鸟,虽然比起伏羲的计策还是差一点了,但是也够用。
不对,呸呸呸,怎么会想起伏羲的计策的?不吉利,不吉利。
周衍心中思绪涌动,实际上是放松下来
蛟魔王化身也越发松弛,布局已成,关键棋子落位,此刻神域中的一切混乱与敌意,不过是他预料之中、甚至有意引导的棋局后续。真正的危险已然远离,那么眼前这些,便只是需要应对的局面。然而,他能保持这份近乎冷酷的平静,不代表其他存在也能。
棋手越冷静,就代表着棋子会越发愤怒。
“郑冰何在?!”
共工意志声音淡漠。
磅礴的威压如同实质,重重碾在敖战身上。
敖战本就神魂欲裂,在这直指本源的恐怖威压下,更是如同被攥住心脏,恐惧与求生本能瞬间冲垮了残存的理智。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嘶声喊了出来,手指颤斗地指向那道沉默挺立的身影:
“是是他!是蛟魔王!是他将那“郑冰’交给我的!他说他说此物献给尊神,谁献都一样!定是他!定是他早就知道那是假的!是他陷害于我!!!”
声嘶力竭,带着濒死般的徨恐与将所有罪责推卸出去的急切。
周衍的眸子微抬。
一瞬间。
所有目光都落在身上。
如果是周衍的话,几乎要惊叹了,你这什么天赋,推理全错结果全对?可是他现在是蛟魔王,桀骜不驯的蛟魔王,面对这骤然加身的滔天指控,蛟魔王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扬眉,那双金赤竖瞳因为重伤与消耗而光芒黯淡,却依旧清淅地映出敖战惊惶扭曲的脸,映出周围诸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