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
敖临渊注意到了蛟魔王的目光,好奇,而后笑道:“都总管,这两套甲胄虽然都是我四海龙宫仙神品的神宝,但是这两者毕竟也是有所不同的,你这一套,是为了有我龙族血脉的强者准备。”
“最是能够发挥出神兵威力,更能和龙血纯化共鸣。”
“至于那一套,虽然所耗费的材料心血也是丝毫不差。”
“但是毕竞没有用龙族之宝,对于你我这般龙族血脉来说,也就只是好看了,嗬嗬,不值一提。”如果是周衍的话,在这个时候的反应就是。
我管你有的没的,给我!
可是这里是蛟魔王。
乃是桀骜的龙族,共工的重臣,悍然不退的水族豪杰。
于是他只是漠然道:“原是如此。本座只是稍有好奇,何等甲胄,竟能与我龙宫宝铠并称,且名号,颇为奇特。”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将那份好奇控制在合理的、属于强者对未知宝物的探究范畴,而非失态的渴望。什么叫做演技!
敖临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抚须笑道:“都总管有兴趣,自是好事。他日若有闲暇,驾临我东海龙宫,老夫定当将宫中珍藏取出,让都总管一观。届时,那“锁子黄金甲’一套,都总管亦可试穿一下。”他没有立刻将宝物拆分馈赠的意思,而是抛出了一个未来的邀约。这既保持了礼数,又将选择权与主动权留在了龙族手中,更是一种隐晦的、更长远的拉拢
想要?那就多来东海走动。
就在这时,共工意志那浩瀚威严的意念再次降临:
“敖长老美意,都总管,领受吧。”
法旨既下,宝铠有感,化为六道纯正光华,投向蛟魔王。
伴随着阵阵肃杀无比的声音,这六个铠甲瞬间扑入了蛟魔王的身躯,然后在短短时间内演化完成,无支祁,江渎神等都禁不住失神,只有黄河河伯,禁不住击节赞叹,道:“好,好,好!”
众神去看,果然是难得气度。
真个是:宝铠光华冲霄汉,神旌正气荡云烟!
褪去一切阴霾血色,还有那战场残留的肃杀惨烈之气,唯有纯粹的威严与浩瀚,此刻的蛟魔王,俨然已成为行走于水界的正统神君,仪范十足,令人见之忘俗,心生敬仰,威势赫赫!
蛟魔王感受着周身传来的、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纯正浩瀚之力,感觉到了来自于众神的目光,心中明悟更深。这套“四海升平真龙铠’与“覆海平天旌”,已经将他彻底包装成了共工麾下最正统、最光明、也最受器重的代表。
卧底卧到这个地步,那也没办法了。
只能硬着头皮上。
蛟魔王持旌肃立,目光清澈而坚定,朝着共工涡流,亦是向着诸神,朗声宣告,其音清越,肃杀凌冽:“吾一一受此神铠,持此正旌!”
“必以承天之心,行覆海之责,彰尊神正道于诸水!”
豪勇,壮烈!
如果说是敖战说这句话,那就会多出许多的阿谀奉承,像是一句场面话,但是最好的演技就是牺牲和实际上的行动,蛟魔王如此行动,再说出这样的话,就让着几句话分量无与伦比。
毕竟,蛟魔王怎么会伪装自己?
简直是笑话!
共工都忍不住想到了之前蛟魔王在水元镜里面的言谈。
那桀骜,忠诚。
再看看那边的敖战,无支祁,江渎神副手。
想想看这个时候的局势。
共工终于下定了决心。
这帮老臣,已经失去了当年的豪勇,已经开始为了争权夺利而不惜一切了,如此的模样,怎么能汇聚在一起,完成伟业?
一切神灵,和蛟魔王比起来,都不够勇敢和忠诚。
“蛟魔王。”共工的声音再次响起,少了追忆的苍茫,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肃穆与决断,道:“汝之忠勇血性,本座已见。汝之性情,虽烈如渊火,却直如砥柱。”
“今,除八流都总管之职,持【覆海平天】之外”
共工旁边的万千水流汇聚,在凝聚某种更本质的权柄与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