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自此,大道和位格都被取代了。
代表着太古神魔最初的天帝,帝俊的时代结束了。
天帝陨落。
青冥虽然得到了天帝帝俊的位格,但是却没能维持最初神庭的位格。
此刻共工所感觉到的,水之大道中那缕异感,与当年何其相似!并不是蛮力的争夺,而是以一种隐匿的方式,尝试慢慢的,在位格上去代替池。
一旦有机会,就会彻底取代他共工!
这种事情,青冥已经做过了。
只是没想到,竟然有如此的胆量,如此的胃口和野心,又锁定了社的身上?!
好一个青冥!
共工缓缓睁开双眼,瞳孔里渐渐有星渊旋转,又有寒潮奔涌。
周围万千的激流汹涌磅礴,化作了无边的气息和乱流。
先前郑冰消失,他虽然震怒,最终却还可以以惊人的冷静克制。
青冥夺取化身的挑衅,人间的纷扰,四渎八流之间的隐隐争斗,皆可暂且搁置,大局为重,化身为先。他甚至考量过与青冥周旋、谈判、乃至暂时联手的可能。
神只的岁月太长了,长到让愤怒都能沉淀为策略。
然而此刻,一切都不同了。
对方竟悍然踏足水之大道,还打算要触及根源?
想要将他共工也取而代之?!
这不是简单的试探,此乃是三千世界,万千生灵当中,最彻底、最不容退让的“道争”之始。对方要的,或许不仅仅是那个化身,也不仅仅是分润水之权柄,而是要将他共工,从水这一概念的本质象征中,逐渐稀释、置换、乃至彻底驱逐。
就如同当初的帝俊一样!
触及化身,是动其本源;染指水道根本,则是掘其根基。
“好,好,好!”
“青冥,你害死帝俊,还打算对本座来一次?”
共工缓缓起身。
此刻他周身并无光华万丈,也没有面对伏羲和周衍时候的愤怒,但那无形的威压让整个深渊的水流彻底静止,仿佛连时间都在此凝固。宫殿的墙壁、穹顶,开始凝结出黑色的冰晶。
每一颗冰晶里,都倒映着一个世界被洪水吞噬、归墟寂灭的景象。
三千世界,皆于我掌心之下。
洪水滔天,复灭万物。
此刻,最为至关重要之事被触及。
无关荣辱,无关得失,甚至已经无关郑冰那个具体的“人”。
而是关乎我是谁。
关乎我何以是我。
关乎那支撑他无尽岁月、无尽神力的唯一根本。
刹那之间,那积累自开天辟地之初的凶戾、那曾撞断天柱的狂暴意志、那身原初四神最原始本真的杀戮与毁灭冲动,冲破了所有理智与权衡的藩篱,如同被压抑了万古的灭世海啸,轰然爆发!
无与伦比的杀意,并非炽热的火焰,而是绝对的寒潮,以他为中心,席卷而出。这杀意如此纯粹,如此直接,目标清淅无比一
青冥!!!
深渊之外,诸天万界之中,所有与水相关的生灵,无论是江河湖海的真龙水神,还是寻常溪流中的一点精魄,在这一刻,都感到了一阵没来由的、深入灵魂的悸动与恐惧。
仿佛他们赖以生存、崇拜敬畏的“水”本身,即将掀起一场清洗一切的狂怒。
万千世界,一切乱流,碰撞轰鸣,化作文本。
“道争,道争!”
“你要争那便,不死不休!”
共工缓缓抬起了右手。
五指虚张,仿佛要握住什么无形之物。这一握,并未搅动静室内的空气,却让整个水府、乃至水府之外真实世界中所有与之相连的江河湖海,在同一刹那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奔腾的怒涛凝固在空中,拍岸的狂澜静止如冰雕。
缓缓拉回,尤如抛掷长枪。
三千世界,所有的水,在这一刻,成为了池意志的延伸,成为了池权柄的具现,共工手掌,五指朝着内部缓缓握紧。
动作很轻。
第二重灵性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