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时间被卖掉的。
这些胡商在那段时间和赵屠夫打过交道,应该知道更多青冥坊主和王春的情报。
周衍抬起手,敲击大门。
声音清脆,没有人回答,周衍敲了会儿门,道:
“长安周衍,来这里拜访一下这里的商队。”
“有人吗”
“你好”
周衍再敲门的时候,这门竟然朝着里面晃晃悠悠地打开来,本来该放着行礼的院子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周衍微微皱眉,想了想,打开这门,走进去了。
他一边开口说有人吗一边环视周围,但是没有一个人。
询问旁边邻居,邻居却疑惑,道:“昨天这些胡商还在啊,我还记得那个小姑娘很好看的,不可能记错了的,郎君,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不见了”
“那个小姑娘真的很好看的。”
周衍道谢之后,又回到了这个胡商租赁的院子里。
视线扫过,确实没有什么残留下的东西,但是他能明显感觉到一丝丝不对劲的地方,若有所思,伸出手,从身上革带的几个铁环上,摘下来了那个青铜质地的油灯。
油灯点燃,金色的灯火出现。
但是并没有照亮周围,反而将光明贪婪地吸入灯芯周围。
于是,凡俗世界的万物万景如同褪色的画布般模糊,剥离,取而代之,那些常人不可见的痕迹,在这金光下纤毫毕现,如同水底摇曳的发光水草。
少年站在了阴阳的交错之地。
背后是人间,灯前,是那口口相传的志怪世界。
周衍看到丝丝缕缕的淡黄色的气息,就在空中缠绕着,他缓缓走到了这院子的一侧,停下了脚步,低下身子捡起来了一个东西,放到眼前。
是一根黄色的毛发。
在这一盏油灯的映照下,发出很微弱的气息。
轻灵之气,是精怪。
胡商队伍吗胡商……
周衍把这灯举得稍微高了一点,在灯光映照之下,本来很微弱的痕迹变得清晰,也不知道是不是和他的眼睛也有关系,这些照出来的妖气在他眼里会更明显一些。
这些妖气往外面蔓延。
天气清朗,少年游侠把门关上。
一只手握着刀,一只手提着一盏灯。
在这道路上,缓步徐行。
来往行人,肉眼凡胎,竟是看不见他。
……………………
“噫呀啊,祸事了,祸事了!”
另一个院子里面,一个年轻女子气得跺脚,长裙后面,毛茸茸的黄色尾巴用力抽击旁边,旁边一个大概十一二岁的小娃娃,脸庞就被这尾巴抽得晃来晃去。
最后脸颊都肿了,双手托着脸颊,含着两大包眼泪。
“阿姐,阿姐,疼。”
“啊三郎你怎么在姐姐尾巴后面”
这女子把这孩子抱起来,咬牙切齿:
“那该死的黄鼠狼,嘴巴是没把吗本姑娘发发善心,带那个可怜人回老家去,这混球看出来那些铜钱的来路,非要吹嘘自己见多识广,结果害得张守田就自杀了。”
“还不知道哪儿惹来了个人族的斩妖师。”
“就连这城里赌坊主都给剁了,这要是那斩妖师知道咱们也在这儿,觉得这男人的死和咱们有关系,提着刀子就上了门,怎么办啊!”
女人有点害怕。
毛茸茸的尾巴也垂下来。
她抱着的小男孩在玩姐姐的头发,女子转头看向院子里,那里坐着一个看上去五六十岁的老婆婆,脸上有皱纹,白发苍苍的,坐在那里喝茶。
那女子几步跑过去,凑到阿婆旁边,撒娇道:
“阿婆!阿婆,我们为什么不走呢”
那老婆婆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轻声道:“我们答应了的,带着那男人回家,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要做到,要是连这个都做不到的话,心里面有愧疚啊。”
女人道:“可那个男人已经死了啊。”
老婆婆回答:“但是我们知道,我们还没能履行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