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行走,见到诸多劫难之后,他又觉得在山门当中,宅着炼丹也不错。
可惜药王真人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到处溜达,四处行医留痕,各类丹方散落四方,玄珠子只得无奈跟着这些线索到处跑。
周衍又去寻了敖玄涛,老龙听得要去蜀地,没有半分犹豫便答应下来,周衍和他在自己的静室外面的小院子中闲坐,李平阳为二人焚香煮茶,眉宇温柔。
周衍提起在蜀川的见闻,语气里带着几分斟酌,道:
“蜀川之地的水系诸神,和其他地方不同。”
“嘉陵江这样的大江水系里面,竟然被水夜叉占据了一条支脉,还在那支脉里面,恣意纵横了三百年时间,一旦有人族的游侠和豪杰,就藏起来不冒头,还举行人祭。”
“听闻,江神,还有嘉陵江之主,皆有变化,还遥遥领受了海外三山的敕命。”
“我可没有听过,海外三山有资格敕令水神。”
“就只是我目前所知,已经是波谲云诡,敖老,你确定愿意一起前去?”
敖玄涛嗓音沉静,道:“若非是郎君,我在现在,都还潜藏在泾河的支脉之中,浑浑噩噩不知所以的过活,看似是逍遥度日,不过苟且偷生。”
“我泾河龙族,卷入劫难,明面上看,是和虫族妖怪勾连,遭遇到了太宗皇帝的惩处,可是之前于卧佛寺,我却见龙族的叔父被虫妖啃食了血肉,化作了虫蛟。”
“这哪里还是勾结,分明是被算计了。”
敖玄涛的手掌拂过粗糙的石桌,沉默了下,道:
“种种迹象可见,我龙族衰落之事,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风起云涌,想要探查当日之真相,必要深入此间……我这一脉的血仇血恨,老夫也想要弄清楚。”
“吾乃龙族血裔,断没有做缩头乌龟的道理。”
敖玄涛声音微顿,又笑道:“况且,既多水系,那么老夫蛟龙之躯,也算是有些用处,也能将沈大侠等,顺着这水系,直接送达嘉陵江。”
这老龙忽然起身,对着周衍深深拱手,语气郑重肃然道:
“于我先辈血仇,亦是为报郎君再造之恩。”
“属下愿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周衍看得出敖玄涛的认真和郑重,知道他也心意已决,伸出手托起老者,心中思索。
绝大部分精神,都必须要放在开明那边。
更何况,他的遁术根本不适合带着其他人,有敖玄涛的蛟龙真身,才好把众人送达,周衍想了想,取出了骊山老母所给的两个瓷瓶当中的另一个,交给了敖玄涛。
“这一次蜀川之地,背后潜藏的危机,或许不会比终南山差。”
“有劳敖老,此物是吾……”
周衍顿了顿,道:“侥幸所得。”
“似乎和龙族有裨益,敖老看看,是否有用?”
他抬起手掌,一股流风托举,将这一个瓷瓶,送到了敖玄涛的手边,敖玄涛对于周衍极为忠诚,这老龙见是周衍所赐,道谢之后,毫不犹豫,打开瓷瓶,直接倒入嘴里,以表忠心。
只是这滴精血入喉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骤然席卷敖玄涛全身。
那是从血脉深处涌上来的暖意,却又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和霸道,敖玄涛只觉浑身经脉都在震颤。
“这……是……”
文殊师利菩萨,佛师,其跟脚乃是古代龙种。
这乃是其所赠精血,蕴含有文殊菩萨波若智慧之力,本来,这一股力量是绝对难以剥离的,是骊山老母耗费了颇多的精力,才想到了法子,借佛心禅性,制衡兵主战意。
残留之物收拢,聚合,便是这一滴古龙种的精血。
敖玄涛,究其跟脚,出身于四渎八流之中,八流之一的最大支脉泾河龙族一脉,可即便是泾河龙王,和文殊师利菩萨真身跟脚相差也极为巨大!
而敖玄涛只是当年泾河龙族的末代后裔,如果不是遇到周衍和机缘,不过巨大的蛟蟒。
经过数次机缘,遇到当日被虫妖所害的龙族前辈馈赠龙珠,这才真真正正,由巨蟒化作了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