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出生命。”
“舍此之外,众生当得自由,当得万物,当永恒愉悦。”
【史】伸出手:“只需要你们,放弃反抗。”
周衍看着诚恳的【史】,叹了口气,似乎终于要放弃了,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松开来,这柄神兵朝着刹那暴起。
将脚下燃烧的滕王阁木板震起无数带着火焰的碎片。在纷飞的火雨中,徐夫人剑出鞘,如一道青色的闪电,直刺【史】的心口!
与此同时,另外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史】的背后,手中古剑绽放出灿烂的流光,轮斩狠狠切割过去,史手中拈着玉符,眸子垂下,并无其他涟漪。
【史】的袍袖甚至没有动。
两道足以开山断河的杀招,在距他三尺之外,如同陷入了无限粘稠的琥珀,瞬间凝固。剑尖上的流光,周衍眼中的决绝,金天王脸上的狰狞,全都定格在一幅静止的画面里。
“为何不愿谈下去?”【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实的惋惜,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周衍,“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更好的结局。”
金天王放声大笑:“按照你的设计?!放什么狗屁!”
“猛虎吞吃羔羊,羔羊啃食杂草,万类苍生,强者横行,如你这般设计下来,层层叠叠,我等都要老老实实走在你安排下去的方向?!”
“次序已定下来,修行何用?!”
“次序已定下来,苦心何用!”
“刻苦修行,不得变强,恣意劫掠;放纵欲望,不会变弱,为人所吞;强者不得强,弱者不得弱,一片死气沉沉,犹如圈养之牛羊,不过只是等到该死的时候就去死。”
“那么,在你这等命数排下去的瞬间,我等已死!”
“天生万物,我道唯吾!”
“天命尚不足惧,何况是你的?”
金天王手中古剑森然。
桀骜唯我的男人看着那温和的存在,心底的杀机甚至于超过于对周衍。
他不惜一切代价变强,皆是为了纵情恣意,劫掠万物,是为了不受一切约束,而【史】的目的,是抹去一切反抗,万物皆由天命。
可是——
唯反抗,才是强者之火。
“你给的命,本座,不认。”
周衍手中的徐夫人剑死死抵着【史】。
【史】看向周衍,问道:“你又如何?”
周衍的剑也被死死定住,但他看着【史】,看着这,本不该在这个时间和阶段就遇到的敌人,或许,真正潜藏在历史阴影之中的敌人就是这样的棘手,并不会等待他成长起来再抹杀。
可面对这样的,毫无翻盘希望的死地,周衍却忽然了些似乎不相干的话:“炎黄有许多的书,你看过书么?”
“我读佛经,见‘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我阅道藏,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佛有轮转,道有会元,它们都,一切终将成空。”
他顿了顿,被禁锢的身体里,却有一股炽烈的意志在勃发:“可是,还有这样的话——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即便一切皆空,此刻的挣扎、创造与守护,仍旧拥有意义;这就是‘人’!”
“以弱的个体,塑造超越神话的文明!”
【史】沉默了。
他周身的雾气微微流转,似乎在思考这个他从未真正理解过的答案。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谢谢二位。那么,请死于此吧。”
而后时间开始加速。
周衍和金天王仿佛刹那之间经过了数百年上千年甚至于更长时间的冲刷,精神魂魄肉体都开始了衰老,而外界的时间则没有半点的变化。
是在瞬间将他们两个的寿数拉长到一切生命的末端。
直接以此方式抹去。
这等手段,已经超过想象,不是攻击,不是神通招式武艺,甚至于不是神通,而是波动时间,锚定命运,周衍的头发瞬间全白,身躯拂袖,握着剑的手掌失去力量。
金天王更是直接坠回了山精丑陋模样。
可即便是苍老腐朽至极致了,金天王却也怒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