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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不知道啊,老刘,你得教教我才行……
我还只是个新兵啊。
我什么都,什么都……
袁语风的嘴角瞥着了,他的大脑空白,看着老刘头的尸体,踉踉跄跄过去,双臂从老刘头的臂弯伸进去把他搀起来。
很沉,很冷,就像是之前喝酒喝大了之后把他给搀在床上时的一样。
袁语风把老刘头放在大树下。
袁语风看到老刘头的眼睛瞪大,只是眼底没了半点光,袁语风,这位顶尖风水家的后代有一种想要吐出来的恶心感,胃部的痉挛清晰无比,脚步像是踩在棉花上,踉踉跄跄的,快要倒下去。
大脑却仿佛跟不上了似的,晕乎乎的。
我,我该做什么?
我该怎么做?!
整个阆中都似乎在震颤,狮子咆哮的时候,琉璃火烧尽天涯,来自于太古神话之中撑天一脉的龙鳖,昆仑三大神之一的开明在死战。
名将驰骋于街道之上,这是神话和传说的时代,是遍历英豪的战场,这和凡人根本没有关系,也无人在意一个人的‘弑父’。
袁语风在黑暗中低头,看到了自己脖子上的挂坠。
在这样的绝望中,他的心中生出了一种特别的愤怒和无力的挣扎,狠狠抓住了这个坠子,就是这个,就是这所谓的袁天罡的后代身份,就是这样,才让他不得不和老刘头对上。
才让他杀了,杀了……
“就是这东西,袁天罡的后人,我没有任何好处,就只有……”
他抓着这坠子,用力抬起,就要狠狠砸下去。
可是抓起来的时候,胸膛剧烈起伏,没有砸下去,在这样绝望的,英雄们都拼尽全力甚至于直面大敌的战场,袁语风,一个只有先祖荣光的凡人,他死死抓着这挂坠。
其实并非是觉悟。
只是,在这样的绝望,茫然之下,人需要必须要做的东西,袁语风踉踉跄跄,用横刀支撑着自己,朝着盘龙山去了,他踉踉跄跄,到了镇龙井。
他双手托着这东西,把挂坠抛下了镇龙井。
镇龙井很深,挂坠落下的时候,泛起了玉色的光,玉色的光落在了那镇龙石上然后碎裂开来,玉色的碎屑散落,下一刻,这镇龙石上出现了一道道裂隙。
整个盘龙山似乎都在震颤着,下一刻,流转过整个盘龙山的风汇聚,化作了犹如龙吟般的存在,挣扎着的,浑身伤口勉强愈合的,袁语风站在镇龙井旁,丝丝缕缕的流光从他的身边升起。
而后,化作了一条咆哮的龙,苍龙长吟,盘旋回眸,注视着眼前的人族。
一个穿越了困境,完成跨越时间的职责的,普通人。
龙脉真龙昂首龙吟不绝,冲到天穹,整个夜色上空,层层迭迭的金色霞光开始逸散,袁语风大口喘息,他看着这一切,终于完成了。
他茫然站着,最后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他拎着刀,踉踉跄跄往回去走,回到了那一棵老树不做。
老刘头看着远处,他的眼睛和人的不同,却也还是没有了光芒,眼泪终于汇聚起来了,却不是液体,滴落而下,化作了一枚很大很大的珍珠,圆融,光芒四射。
鲛人的眼泪会变成珍珠。
但是只有真正悲伤的眼泪才会化作最完美的宝珠。
袁语风抱着老刘头的尸体,看着那一滴在月色下散发出光芒的宝珠,终于控制不住,放声大哭。
九首人面猛虎的开明和那巨大无比的太古龙鳖对撞一次,这一次,那九首猛虎的形体崩溃,化作了无数的光影,而光影犹如泡沫般散开,青衫文士的身体重重砸在了天宫院,几乎将这天宫院彻底撞塌。
青衫文士脸色煞白,嘴角鲜血不断流淌下去。
“……只收回来一个脑袋,果然不是这个家伙的对手。”
“小子,我撑不住了,你还不出来吗?”
而在这个时候,轰然金色的流光汇聚,化作了一条气运长龙,就在长空之中盘旋,掠过了整个阆中——【天宫院】【盘龙山】【李淳风】【袁天罡】。
百年前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