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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指尖不停,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涨红的脸庞,有老人的笑,有孩子的闹,有年轻人的欢呼,还有更多人眼底的微光。
他忽然觉得,此时此刻站在这的决定,太对了。
不仅仅是为了圆前身和王康的梦想,更是为了记住这份烟火气。
就像江川说的,要保证自己身上有足够多的人味,才能抵抗荒野孤独的侵蚀。
他似乎完全扎根了。
血液里开始流淌废土的气息,连思想也不再是被现代记忆填满。
一曲终了,王康握着话筒,胸口剧烈起伏,上气不接下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事实上,后面的一声声,根本是扯着嗓子喊出来的,却喊得格外痛快。
“程雄鹰先生,该你了!”
他把话筒递向程野,伸手就想去接吉他,却见程野稳稳坐在凳子上没动,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把话筒凑到自己嘴边。
“自弹自唱?”
王康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勾起嘴角,果然程哥还是那个骚包的程哥。
果然要比他更想表现,只是平时压抑着而已。
一个瞬间,两人最后的一丝生疏彻底消失不见,变成了比从前更深的熟悉,以及更深的亲切。
“大家好,我是雄鹰,给大家带来一首.老男孩吧。”
程野拨动琴弦,笑了声。
陌生的旋律从音响里流淌出来,没有幸福走进来的明快,却带着一股细腻的温柔,让周围的喧哗忽然安静下来。
大龙依旧微弓着身子,把话筒稳稳凑在吉他旁,王康则举着另一支话筒,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生怕打扰了这曲调。
程野抿了抿嘴角,眼帘微垂,声音缓缓响起:“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爱着的人呐.”
“到底我该如何表达,她会接受我吗?”
“也许永远都不会跟她说出那句话,注定我要浪迹天涯,怎么能有牵挂?”
温婉的调子,像是在低声抒情,又像是在诉说着无人知晓的思念。
坐在不远处居民楼天台边缘的穆双微微挑眉,看向身旁的男人,“呦呵,这位程检查官还是个情种,没看出来啊。”
“嗯,是吗?”江川摸了摸鼻子,有些诧异。
不过又想到程野催婚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可能多愁善感一些吧,程检查官确实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这样的人,天生就有号召力。”
可他话音未落,台上的曲调骤然一转,程野的声音也跟着高昂起来,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