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车驶过路牌,顺着道边的废弃营地继续前行。
又往前开了一段,路面上铺满了尖锐的铁片,显然是有人刻意布置,阻止外人深入。
与此同时,路边立着一块发白的路牌,上面用渗人的红色油漆写着四个大字:
【死地,慎入!】
牛福看了两眼,老练地一打方向盘,装甲车直接冲下路面,在荒野里碾出一道痕迹绕了过去。
重新驶回道路後,路边的废弃营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矗立在视线尽头的一堵高墙。
和大波镇的防水墙一样,约莫五米高,不少段落已然坍塌,但主体依旧完好。
高墙中央是正门位置,昔年想必有厚重的大门守护里面的居民。
如今却空落落的,门洞像一张开的大嘴,隐约能瞥见里面破败的建筑轮廓。
比起露宿荒郊野外,住在这种残存着文明痕迹的地方,无疑要安心得多。
车子从门洞驶入,牛福将车停在入口处。依旧是刘毕先下车探查周围情况,程野则用终端扫描整片区域。
受到复杂地形影响,雷达效果骤降,但偌大的聚集地遗址里,依旧检测不到感染体活动的迹象,远比路边那些荒废的旧时代村庄安全。
等刘毕确认无虞後,车门打开,程野提着赤刀走下车,将刀挂在腰间,目光扫过四周。
脚下踩着的竟是厚重的青石板,时隔这麽多年,依旧稳固坚实。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陈旧气息,混着荒野独有的冷寂,透着几分凉意。
放眼望去,新塘聚集地的内部远比从门外瞥见的更为辽阔,残垣断壁间,依稀还能看出当年聚居生活的轮廓。
一条条错落的街道在半人高的荒草中蜿蜒延伸,两侧的建筑多是砖石混合搭建而成,如今早已没了往日的规整模样。
最靠近大门的几间低矮平房,屋顶的瓦片碎了大半,露出发黑的朽木房梁,不少梁木已然断裂,半边墙体向内坍塌,碎砖、黄土混着疯长的野草堆积在屋前,几乎将门槛彻底掩埋。
不远处矗立着两栋三层小楼,算是这片聚集地中少有的高层建筑,想来昔年该是新塘聚集地的核心场所。
小楼的窗户早已没了玻璃,只剩残破的窗框歪斜地挂在墙面上,像一双双空洞的眼窝,无声凝视着闯入的来人。
墙面爬满雨水冲刷的斑驳痕迹,原本或许刷过的漆料早已剥落,只留深浅不一的色块。
部分墙体则被藤蔓死死缠绕,枯黄的藤蔓与灰败的墙面形成刺眼的对比,更衬得此地死寂。
街道深处,还能看到几排相连的院落,院墙大多坍塌殆尽,只剩半截墙基埋在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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