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左侧的山洞,不安的感觉越发浓重,程野还是皱着眉头一路往里面走。
洞内每隔一段就挂着幽绿色的原子灯,勉强能看清全貌。
洞道四通八达,岔路一个连着一个,不知道通向何方,似乎所有山洞都相互联通。
地面是打磨得异常光滑的石头,几乎找不到可追踪的痕迹。
好在缩地巨虱的指引从未中断,一会指向左,一会指向右,程野跟着在复杂的洞群里七拐八绕,连他都忘了来时的路,缩地巨虱却依旧能稳稳锁定那「宝物」的气息。
果然,吃货和干坏事的人,身体内潜藏的力量是无穷的。
而缩地巨虱,恰恰两者齐备。
越往山洞深处走,传递来的情绪也越来越急切,像个饥肠辘辘的人,急着奔向饭店大快朵颐。
程野的脚步在崎岖的洞壁间磕磕绊绊地向前,十多分钟过去,幽深的山洞仍像一条没有尽头的巨蟒,将人牢牢裹在其中。
可就在这时,一丝极细微的声响顺着耳道钻了进来,若有似无,像是山涧溪水在石缝间悄悄流淌,又裹挟着水汽的清润。
循着那丝声响转过几个狭窄的弯道,眼前忽然猛地亮堂起来。
这光亮并非外界的天光,而是山腹深处不知何处透来的微弱反光,却足以让人看清周遭景象。
程野脚步一顿,踏出最後一段窄道的瞬间,整个人不由得愣住。
脚下竟是另一处人工开凿的平台,面积约莫十个平方,边缘用粗糙的石块垒砌加固,表面还留着凿子刻划的斑驳痕迹,显然是当年新塘聚集地的手笔。
他稳住身形抬头望去,对面三十多米远的地方,赫然也立着一座一模一样的平台。
两座平台如同悬在山腹半空的巨石,遥遥相对。
连接彼此的,是一架老旧的木板吊桥,几根锈迹斑斑的铁链牵拉着桥身,在山腹的气流中微微晃动。
山腹内竟然还有这样一处地方?
程野来回打量,很快确定这里并非自然形成,而是人工打造的。
因为吊桥下方足有十多米深,底部也同样密密麻麻排布着尖锐的铁刺。
和山体下那些锈蚀不堪的尖刺不同,这里的尖刺刃口仍在微光下泛着森冷寒光,显然一直有人维护。
以火莲战甲的防护力,若是直接摔落下去,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他试着往前迈了一步,下一秒,心头的危机感陡然炸开,强烈的警示不断翻涌。
绝对不能踏上这座桥,立刻转身离开。
「武者的抱胎境,还真是奇妙,竟像是能未卜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