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驶了约莫一刻钟,峡谷两侧的岩壁终於逐渐向外张开,视野陡然开阔。
红川聚集地的轮廓,终於出现在众人眼前。
可眼前的景象,和昨晚驻留的新塘聚集地,简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灯光扫过之处,只剩下一片残破不堪的废墟。
距离那场毁灭一切的感染潮,已经过去了近十年。
时间的力量,足以让植被疯狂滋生蔓延,藤蔓顺着残破的墙体攀援缠绕,将原本的建筑包裹成一个个枯黄的「蛹」。
不少墙体早已彻底坍塌,裸露在外的钢筋扭曲成怪异的弧度,像是垂死之人伸出的手臂,做着徒劳的挣扎。
路面上散落着破碎的衣物、锈蚀的零件,还有些早已看不清原貌的杂物。
时隔近十年,地面依旧泛着暗沉的血色,不难想像当年这里曾发生过何等惨烈的厮杀。
「去聚集地的核心区域,後半部分没被感染潮直接冲击。」
刘毕早已记熟了内部地形,指挥着牛福在废墟里七拐八绕。
没过多久,装甲车便驶出外围区域,驶入靠近聚集地後半段的核心地带。
到了这里,景象总算和之前的新塘聚集地有了几分相似。
当年的感染潮还没席卷至此,外围抵抗的人类就已尽数殒命,这才让这片区域的建筑得以留存大半,却也因常年无人打理,日渐衰败破旧。
沿途可见不少院落,院墙多半已经坍塌,只剩半人高的残垣断壁,墙头的砖瓦零散掉落。
即便有几处看起来尚能遮风挡雨的小院,墙面也爬满了黑绿色的霉斑,窗户蒙着厚厚的尘土,根本看不清内部景象。
唯有院门口散落的锅碗瓢盆和破旧农具,昭示着这里曾有人居住过的痕迹。
前行不远,前方出现一座由两座三层小楼构成的院落。
院落外围竟还留有简易的防御设施,是用粗壮的原木和废弃铁板拼接而成的。只是不少原木已经腐朽开裂,铁板上布满锈洞,部分连接处早已松动脱落,歪歪斜斜地立在那里,像个苟延残喘的老兵。
院落的大门早已坍塌成一堆烂木,只剩两根断裂的门柱孤零零地立着。
柱身上残留着几道深深的划痕,依稀能辨认出上面刻着的三个大字:
治安处。
「今晚就在这里留宿。」刘毕指了指院落後方,那里同样敞开着一个门洞,也留有简单的防御工事,「一旦情况不对,我们就从後门直接冲出去,从聚集地的另一侧撤离。」
牛福将装甲车稳稳停在治安处门前,刘毕率先下车查探。
程野没有等着他探查完毕,而是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