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谨慎过了头,”齐寻南声音陡然转冷,“那就没诚意了。”
白衣人似乎并未察觉语气中的寒意,依旧笑道:“我们合作这么久……还不能彰显诚意吗?”
“诚意?”齐寻南嗤笑一声,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若不是因为你们,我魔门怎么会退出三道之地,损失惨重,这就是你们的诚意?”
“只是暂时退出罢了。”白衣人并不慌乱,缓声道,“局面总是在变化,齐门主请看,如今不就有新的机会了吗?天宝上宗的罗之贤死了,一位顶尖宗师陨落,可谓元气大伤,贵门虽暂失一地,但对手折了一臂,此消彼长,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齐寻南冷笑:“罗之贤是死了,但我听说,华云峰出关了。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他盯着白衣人,一字一句道,“华云峰的实力或许未必强过罗之贤,但他那性子,可比罗之贤暴烈十倍!”
提及华云峰,饶是齐寻南,眼底也掠过一丝忌惮。
此人困守心狱百年,一朝破关,剑意非但未曾衰颓,反而更显纯粹凌厉,其威胁程度,难以估量。
白衣人笑了笑,巧妙地岔开话题:“齐门主不必过于忧虑,华云峰出关,自有他的因果要了,未必会第一时间将矛头对准贵门。眼下,我们谈的是另一桩‘好事’。”
他向前半步,声音压低了几分:“老宗主很快就不行了,届时,云水上宗内必生大变,正是需要门主‘鼎力相助’的时候。”
“只要此事功成,你我双方自然能相见,届时,门主定能看到我方的‘诚意’。”
“我希望看到的是诚意……”齐寻南身体靠回椅背,缓缓道:“而不是阁下,或者阁下身后之人,藏在诚意后面的刀剑。”
他话音落下,整个屋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烛火不安地摇曳起来,一股森然寒意悄然弥漫。
白衣人周身气息微微一滞,随即恢复正常,他拱手道:“齐门主说笑了,合作贵在互利,我方才所言,句句属实,我相信,这个‘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我们还有很多合作的机会。”
“云水上宗若能换上‘自己人’执掌,对贵门在燕国东北、在千礁海域的行事,也将有莫大助益。”
齐寻南不置可否。
此人说的没错,若真能扶植一个亲近魔门、或至少能保持中立默契的云水上宗宗主,对魔门确实有利。
“那什么时候可以开始?”齐寻南放下茶盏,语气听不出情绪。
白衣人见他未再反驳,暗自松了口气,顺势将话锋一转:
“罗之贤的祭奠之期就在五日后,祭礼一毕,正是天赐良机,届时各方高手云集天宝上宗,祭奠结束必然陆续散去,人多眼杂,动静易掩。”
“五日?”齐寻南眼皮未抬,“你这时间,给得可真是宽裕。”
白衣人笑容不改,声音却压低了几分:“此事唯快不破,务必一击即中,绝不能有失。”
齐寻南沉默片刻,目光在白衣人脸上刮过,最终缓缓吐出两个字:“可以。”
白衣人听闻,心中大动。
二人又就几处细节略作交谈,白衣人便起身告辞,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门外夜色之中。
一直侍立在角落的司空晦,此时才缓步走出。
他眉头紧锁,低声道:“门主,此人当真是谨慎到了骨子里,交谈至今,依旧没有任何马脚露出,连气息伪装都毫无破绽。”
“我们暗中探查了这么久,还是没能摸清他的确切身份和背后真正的主使者。”
齐寻南眼中寒光闪动,冷哼道:“此人身份,无需多想,能在这等关头,如此急切谋划云水上宗权柄,又有能力调动资源与我魔门接触的……无非就是那两人罢了——谢明燕,或者蒋山鬼。”
“云水上宗那老东西薛素和,寿元将尽,却死死抓着宗主大位不肯放手,无非是舍不得那通天灵宝,如今眼看大限将至,
司空晦点头,深以为然:“薛素和这老家伙,明明快要死了,还霸着宗主之位,不想进入祖师堂清修,看来还是抱有一丝侥幸心理,妄想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