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平静,脑中却在飞速思索,“只是前辈方才还说七苦大师骗了您,晚辈又如何相信,前辈不会在脱困之后翻脸?”
“你!?”洞中声音骤然转厉,却又强行压下,“那你待如何?”
陈庆佯装沉吟,缓缓道:“前辈若能先传我部分秘术,或者赐下某些护身宝物,让晚辈有些自保之力,晚辈才敢放心相助。”
他看得出,这洞中之人虽强,却似乎受困极深,无法直接出手擒拿自己,只能以言语诱惑。
既然如此,不妨先拖延时间,那舍利引发的异动虽被遮掩,但如此剧烈的业火波动,佛门深处的某些老怪物,未必真的一无所觉。
“走了一个七苦,又来了一个七苦……”
洞中之人忽然低笑起来,笑声中却满是森寒,“怎么,你也想学那个秃驴,空口白话骗老祖的好处?”
“老祖不给你一些手段,你真当老祖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不成?!”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陈庆脚下水面骤然变色,原本乳白色的功德湖水,竟在顷刻间化作一片猩红!
不,不是水变色,而是水底涌出了炽烈无比的红色火焰!
那火焰与方才焚烧善念虚影的业火同源,却更加狂暴、更加灼烈,瞬间便将陈庆周身十丈内的湖水蒸发成滚滚白气!
“轰——!!”
火焰如活物般缠绕而上,瞬间将陈庆吞没!
陈庆只觉周身剧痛,那火焰并非灼烧体表,而是直接渗透皮肤,钻入经脉,灼烧气血,甚至焚烧神魂!
“七苦骗了我,老祖绝对不允许再被第二个人骗!”
洞中声音癫狂嘶吼,“老祖要杀了你,以泄我心头之恨!”
陈庆低吼出声,周身淡金色的气血疯狂运转,《龙象般若金刚体》催发到极致,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梵文,试图抵挡业火侵蚀。
与此同时,他体内《太虚真经》急速运转,九次淬炼的真元如长江大河般奔涌。
“嗤嗤嗤……”
陈庆体表的金光与银辉在火焰中不断明灭,皮肤开始出现焦黑裂痕,鲜血尚未渗出便被蒸干。
他双目赤红,牙关紧咬,几乎能闻到自身血肉焦糊的气息。
就在这紧要关头。
意志之海中,那尊一直静默悬浮的十三品净世莲台,忽然微微一颤。
随即,莲台表面流转的朦胧光晕骤然亮起,化作一道柔和却坚韧的金色光幕,将陈庆的神魂核心护住。
更奇异的是,那原本狂暴灼烧的猩红业火,在触及这金光之后,竟仿佛被驯服了一般,转而化作一股温和的淬炼之力!
“这是……”
陈庆先是一愣,随即福至心灵,全力运转《龙象般若金刚体》与《太虚真经》!
“轰隆隆——”
气血在业火中翻滚煅烧,原本金色的光泽越发深邃凝实。
骨骼中的金辉更盛,骨髓流淌间竟发出江河奔涌般的低沉轰鸣。
真元湖泊也在业火淬炼下剧烈沸腾,湖面收缩,湖底却不断加深,真元的质地越发纯粹!
这红莲业火,本是佛门淬炼金身、焚尽业障的无上之火。
此刻被莲台金光调和,竟成了陈庆打磨根基、纯化修为的大补之物!
“不……不可能!”
洞窟中的声音陡然变得惊怒交加:“这业火怎么会如此!?”
陈庆无暇回应,他全身心沉浸在修炼之中,感受着肉身与真元在业火中发生的蜕变。
骨骼咔咔作响,结构却更加密实坚韧,真元湖泊不断收缩又扩张,每一次循环都更加凝练浩瀚……
不知过了多久,那猩红火焰渐渐减弱。
陈庆周身气息比起之前竟强盛了接近三成!
“老祖让你升天!!”
洞中之人显然已彻底疯狂,眼见业火无功,竟再度催动杀招!
一股漆黑如墨的恐怖煞气,自洞窟深处汹涌而出!
这煞气与夜族煞气几乎一模一样,却更加阴寒,刚一出观,便令周围光线黯